沈清漪本来心里就没有多好过，被孟绮文的话一刺激，更不好过了。

这个猜测得到两个字的评价：“肤浅。”

虽名为墨，但其红中带紫、紫里透黑，是活泼的颜。

宋棠盯着两盆墨研究片刻，想，大概是因为好看吧。

从下午在畅音阁一直到晚上的寿宴都坐着无法活动，宋棠直坐得腰酸背疼。

“这样闹这样彩的戏，再没有更好看的了。”

由着竹溪帮她净面，宋棠说，“今日便早些安置罢。”

无论是哪一，反正想要向郭太后传达的意思都传达到位。

“喜吗？”

“竹溪，这两盆墨，你找两个手脚麻利又懂这些的好生照顾着。”她吩咐一声，停顿几息时间复，“若照顾不当，有什么差池，我可不会轻轻揭过。”

“事实上，一戏，自己所受到的是最直接最不会骗人的。是兴还是难过，是愤怒还是不平，每个人的受都可能不同，旁人何受反而不要。”

“难说孟充仪不觉得？”

这天晚上，裴昭过来了禧殿。

“今天是太后娘娘寿辰，大喜的日，唱的戏自然叫人兴。”

他迈步走里间时，沐浴过后的宋棠正围着这两盆墨看。

“那会儿臣妾单单知后悔这么迟才发现这样英俊的少年郎。”

藏香阁，徐悦然住的地方。

“我也累了。”

竹溪端来伺候宋棠洗漱梳洗。

不过也说不好跟在她这里一样盖棉被纯聊天。

一夜安睡。

，见是孟绮文，很快收回视线，淡淡：“可惜了，我是不懂戏的人，品不好坏。”

但她面上分毫不显，嘴角微弯。

除去金银珠宝之外，裴昭让小太监往宋棠这里送来两盆应景的墨。

孟绮文收起话匣，端起茶盏，轻啜一茶。

所谓的表示就是看在郭太后的面上，让徐悦然这个被郭太后来的妃嫔侍寝。她想一想，裴昭之前休养那么久，恐怕当真可以给徐悦然一个侍寝机会。

“可若非这般，说不得臣妾便与陛下错过了呢？”

宋棠偏看一裴昭，问：“为什么？”

沈清漪心下皱一皱眉，嘴边噙着笑，状似认真看戏，未继续理会孟绮文。

就是不知裴昭突然送这给她什么。

宋棠轻哼：“肤浅又如何？臣妾初见陛下，便是被陛下的样貌引的。”

孟绮文一笑：“如何会不觉得？”

……

宋棠懒懒：“太后娘娘白天那么大让步，陛下总该有所表示的。”

回到禧殿以后，她累得趴在床榻上，已顾不上形象。

裴昭上前，伸手扶着宋棠起，又问：“今日可曾记得药？”

“来，继续猜。”

郭太后和宋棠之间都和和睦睦了，也没有人蠢到在这日去生事，所以一戏从下午看到傍晚，畅音阁的气氛始终是好的。这闹气氛一直延续到晚上的寿宴结束，这一天便平和的过去了。

孟绮文看一看撑的沈清漪，这才重新去看戏台，笑说：“确实可惜。”

翌日清早，宋棠用过早膳，便有赏赐到了禧殿。

裴昭挑眉，她只得改说得一句，“臣妾猜一猜，是因为……它们好看？”

裴昭便笑：“昨日倒有人在朕面前说过不碍事。”

后响起裴昭的声音，宋棠脸带惊喜转过，笑盈盈一福：“臣妾见过陛下，给陛下请安。”

宋棠顺势站直了，撒着说：“膝盖还是有些疼的，臣妾想忘也忘不了。”

裴昭笑：“好好的说，偏扯到朕上。”

竹溪一福，“婢这便去安排。”

“不过有时候未必非得懂戏才知好坏。”

行至宋棠边的裴昭手臂揽着她的腰肢，让她转过继续面对墨，而裴昭站在她的后将她环抱住，是个拥着她一赏的姿态。裴昭又问：“知朕为何命人将这两盆墨送到你这儿来么？”

“是。”

“疼归疼，不碍事归不碍事。”宋棠气焰嚣张，“才不冲突。”

搁下铜盆后，她一边拧巾帕一边低声说：“陛下今晚去了藏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