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仞往后退一步，低了低，仿佛前一秒刚忠言直谏的人不是他一样。

疯没来得及发作。

“公司里。问您今天不在公司的行程，说有份文件需要您签。”

眉盈盈间，温柔得骨。

“是你该慢些吧。”

“哎呀……好家伙我差摔着，角儿您慢走，这块地可了！”

安静几秒，虞瑶听得一声笑。

话到尾音，林青鸦和白思思已经前后走到台下近。

林青鸦回眸望来。

虞瑶突然就噎住了。

唐亦却不说话了。

唐亦靠回椅背，面上笑意顷刻淡了，他支了支：“谁的电话？”

四目相对。

“汪！”

唐亦抬眸，冷冰冰看向程仞。

“不像。”

极低，带着哑，然后黑卷的发撩过冷白额角，桌对面那人懒散抬回，眸里却一片清寒不沾笑意。

“……”

虞瑶莫名有憋气，更下几分声，她大着胆倾往桌那靠了靠：“唐总，难你的意思是觉得，我不够吗？”

整个成汤集团乃至唐家内，他应该算是最了解他这个上司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了。

程仞自镜片后抬，好奇地看向戏台后。

“——”

没等虞瑶自卑完，一阵鞋轻落的脚步声后，程仞走到唐亦那一侧，停住了。

“……”

近在一桌之隔，黑发白肤，尾勾翘，一抿就是天生的薄情样——这张脸才真是写尽了风人相。

用一句话，不，只是一声音就能叫唐亦失控成这样的……

唐亦神一下就降到冰。

两影从影里来。

剧场角落，正低声安排什么的向华颂转回来，僵了一两秒他才撑起笑脸走过来：“对不住啊唐总，今天本来也不是我们林老师上戏的日，没提前准备，这才让您久等了。”

等回神，他垂在椅旁的手指慢慢，指节泛苍白的冷。而在微卷黑发下，那双眸里仍有未完全抑下的情绪在他底躁动。

要不是颈前那条若隐若现的血刺青破坏殆尽了这无暇的，要不是这人疯本……

不知是哪个词戳到了疯的神经，他一颤，蓦地掀起。

蹦蹦叽叽喳喳的那只“麻雀”被程仞自动略过了，在她后，白衣胜雪长发如瀑的女人缓步，亭亭款款地走来。

“你问我？”

大狼狗十分“贴心”地替主人咆哮来。

只一。

戏台下，剧场后门方向响起门开的动静——

“又是那帮老古董授意。”唐亦神冷下来。

虞瑶还没来得及抖擞神、凹个些的神姿势，那人已经懒下眉，冷淡淡又落回视线。

程仞躬：“他们盯得，您这样确实授人以柄。”

唐亦的影蓦地一僵。

虞瑶看清林青鸦模样，惊讶起：“啊，你不是那个，冉先生的未婚妻？”

自垂帘后来时她微歪过，像在听旁“麻雀”说什么。

唐亦直，侧望过来。

那个轻柔的、不笑也温和的声音低低淡淡地传回来。

虞瑶意外一顿，随后她笑带媚地回国土：“原来唐总喜听昆曲，那您早说，我转行前就是唱闺门旦的呢。”

程仞面意外。

虞瑶确实没自信，和他比，人这个词能落到谁上。

刚来的白思思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几乎是本能就嗖一下钻去林青鸦的后，她拽着半垂的袖探：“狗狗狗！”

虞瑶一愣：“不像什么？”

唐亦攥着拳压开神，落向旁边，挤一声轻飘且戾气的笑：“向团长，你们团里演员好大的排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