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走上前，手里提着的袋放到桌上，袋一松，几颗鲜红的荔枝了来。

“……”

林青鸦帮杜阿姨收拾餐桌，闻言轻声：“他忙。”

林青鸦帘轻撩起来，目光落在她前，那枚被当“替代品”调戏似的轻拨着的宝石针上。

唐亦指间一空。

林青鸦更怔，“她和你说话了？”

旁边杜阿姨听了，终于忍不住笑：“林小，您朋友可是我们这行的好料。”

唐亦手一停，懒耷下：“今天不讲故事。”

上周林青鸦刚听白思思提过，说成汤集团上旬就要来去年的年报，上下都忙，向华颂他们不敢这会儿拿剧团地和投资的事情上门谈扰，正纠结着时机。

“中午好。”

林青鸦被他笑得莫名。

只差把“我不会骂人”“你随便欺负吧”写在脸上了。

唐亦停在椅旁，半蹲下去。

唐亦听笑了。

所以呢。”

女人动了动，“故，故事。”

“……不教。”

“……”

“……”

椅里的女人停顿好久，慢慢回过，“小……亦。”

唐亦哑然失笑：“还真跟您女儿一样绝情……虽然不讲故事，但我答应你的东西可带来了。”

唐亦意外地抬了下，随即浅勾了笑，他垂手再自然不过地替女人拉好膝上盖着的毯：“难得您还记着，我以为我一周多没来，肯定把我忘了。”

知等不到他自重了，小观音自己走到一边，不让他靠。

他靠着旁边墙棱，模样懒散，没个正行：“吃完饭才能吃。”

尤其这人贴得近，隔着薄薄一层黑罩，自带磁又抑得微哑的声音直往她耳朵里钻――

他也没想到小观音微绷着细白漂亮的脸，严肃认真地想了这么长时间，换旁人都该骂一大段了，她却只憋这么两个字来。

但这件事也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他怎么会……

“我从来不知自重，不如小菩萨教教我吧？”还越贴越近。

怎么听怎么好欺负。

“哎哟，自己的啊，那可太难得了。”

林芳景停回窗外的神被引得微微一动，似乎想去拿，唐亦却起，把那颗荔枝放到杜阿姨布好菜的餐桌上。

林芳景最喜荔枝。

“年轻人嘛，忙也好。”

林青鸦看到，微微一怔。

唐亦没抬，“朋友家里的。”

这顿午餐，最后竟是唐亦哄着林芳景吃完。

“不过这荔枝，”杜阿姨拿起被唐亦放到桌上那颗，“这季节到都买不到，唐先生在哪儿买的？”

他低下，虚握了握空落落的掌心，睫好像抖落一苍白的情绪。但也只那一秒，散漫的笑就回到他脸上。

光拓过他修长影，一半在明，一半在昧。

“……唐先生。”

虽然还着罩，但仍遮不住那半张面孔上近乎漂亮的清隽，林青鸦也是第一次见他对哪位长辈这样……

唐亦似乎察觉她目光，声音懒慢地替她解惑：“阿姨自己说的。”

被先前一幕看失了神的林青鸦堪堪回眸，她有担心唐亦听了这话的反应。可顺着望过去，那人好像没听到似的，侧靠在窗旁，半躬着腰和林芳景说什么。

女人不说话了。

思考了好几秒，林青鸦才斟酌到一个不会太伤人但也能教他知轻重的词：“自重。”

对着杜阿姨手里那颗专业农学博士用特级珍品伴着各营养喂来又专程打着飞的送来的份荔枝，唐亦垂下，还是懒得替它澄清了。

是任何一个知他“唐疯”份的人看到、都会被吓到惊骇的程度。

他说着，手一抬，拈起来的一颗鲜红晶莹的荔枝躺在他掌心。

判若两人。

“……”

“林女士这顿饭胃可比平常好太多了，”杜阿姨轻松地笑，“林小您这位朋友要是能时常过来，我看我都要失业了。”

唐亦这次没答，脆走向窗边。中午的光正好，林芳景坐在椅里昏昏睡，杜阿姨正在旁边给她布置餐桌，她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