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险呐。”随从沉沉，“老爷，我听说不止那位，另一位数月前似乎也有往那边去的动向，皆是因为他，说不定县令早已被收买，若是被人拿住以此弹劾蔚家结外官岂不招致大祸，再者，就是老爷去了恐那县令有恃无恐，不肯文书，蔚家一向明哲保，老爷何苦为了他而得那位呢？况且……”

雨势小些时，客栈里的人便已经走了大半，待到雨停就只剩两三桌人了，不过这时城门也已关上了，据说关得比往常还早些。

蔚仲想了想：“先看这雨什么时候停再说吧。”

小二：“就是您隔那间，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小二虽觉得有些古怪，不过别人一家的事也不着他。

然而敲门的人竟是多日不见的药童，蔚然问：“你怎么在这儿？”

客栈里骤然有些冷清，蔚仲对蔚然：“今夜在此暂住一宿，明日一早城。”

蔚然吃了两饭，陷沉思，万一蔚仲明日改让他回沅城日后再议，那他的指望岂不落空？

蔚然见小二如常开了门送菜，里的声音也传了来，因蔚仲看见只是小二来继续说：“好不容易得此机会，谁知京中得知消息竟如此迅速。”

蔚然，他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听着雨落声倒像命似的，甚至还能受到瓢泼的雨丝丝打在脸上。心里既有不安又有躁动。

随从：“老爷，这分明是冲咱们来的，或是说那位有意为难您，故意拦着他，恐怕是您能，而他不能。”

蔚仲似有不甘：“可是……若返回沅城，让县令写封文书，以探亲为由，如何？”

蔚然关上房门，坐回榻上，过了会儿客栈小二给他送了些吃，托盘里还有两碟菜和酒，蔚然问小二是给谁送去的。

突然，房门被敲响，蔚然以为是蔚仲来找他，他了气，收敛神，然后过去开门。

药童小声：“公先别问，跟我来就是了。”

“好。”蔚然应下，他虽有些好奇蔚仲要如何解决文书的问题，却不便问，只能依从行事。

团团将天都压黑了，一时客栈堂内挤满了人。

蔚然忽然起跟着小二去，惹来小二疑心，蔚然解释说：“你且送去吧，我在外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还请你千万别走风声。”

小二退来合上门，两人的对话声一下弱了许多，蔚然听不清了，他默默转回到房里，方才蔚仲和随从的对话，蔚然听得一知半解，什么这位那位的，到底谁是谁，简直一堆哑谜。

方才那两兄弟空来的位置也被人占据，之气弥漫推涌，叫人不过气来。

他招手示意蔚然跟他走，蔚然心里有些隐约的预知，他跟着药童下楼，客栈一楼的人寥寥无几，药童带着他走客栈，然后指着前方对蔚然：“先生正在前面的林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