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不知阮琼要什么，但他见阮琼没有落座之意，而是往角落里的檀木柜走去，蔚然盯着阮琼的背影，还有那赏心悦目的白发，目光又落到他那不合时宜的衣上，比起昨日易容后的阮琼……蔚然像是想起什么，婚宴上他喝了掺了药的酒，神智难免有些混沌，他隐约记起昨晚情急之下好像喊了阮琼的字，先前还说了些奇怪的话……

蔚然希望自己并没有会错意，他想起楚昕的话，他不觉得信任阮琼有何不妥，毕竟一个人对自己好与不好是能觉到的，只是这“太过”二字又令他清醒了几分，不知为何，他有些厌恶这不定。

“蔚公。”一个相貌端正、明相狐狸的人不知何时现在远，且目的极其明确地朝蔚然走来，他站定后，“在下许易川。”

“怎么了？”思绪骤然被打断，蔚然回神，只见阮琼拎着一只黑布包裹站立于面前，“坐吧。”

车夫勒停车，蔚然下车，对车夫：“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吧，若是义父问起就说我很快回去。”

蔚然抬手看向掌心，昨日阮琼在他手上写下“山海阁”三个字，大约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在古家说，因此让他去一趟山海阁。

两人互相打量彼此，蔚然作揖：“许先生。”

“家主已等候许久，请随我来。”

蔚然不知楚昕这话是褒是贬，但他下意识有些抗拒，辨驳：“王爷，若您也遇到一个三番四次救您于火之中，对您照顾却从不向您索取回报的人，您也应该会很信任对方吧？”

蔚然反应过来自己失言：“王爷恕罪。”

蔚然跟着许易川，心里盘算着待会问什么合适，难真的要问为何有人要刺杀他吗？或者问他昨晚是否是故意现在凉亭？如此，会不会越界？

楚昕平静：“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他对你的确颇为照顾，刚到京城时还向我问起你好不好，你想知什么，何不当面问他？”

”

蔚然神般坐到榻上，想了想问：“先生的伤可好些了吗？”

蔚然沉默以对。

楚昕临走前叮嘱：“放宽心些，回去好好歇息。”

向来客人至多只能上到二楼，许易川却带蔚然来到三楼，他敲了敲门，然后轻轻推开请蔚然去，蔚然不禁有些张，他迈门往里走了几步，只见阮琼坐在书案前，上系着银缎织外袍，底下穿着领白衣，正翻看着本厚如土砖的书籍，手边还有一方笔砚。

回府半上，蔚然估摸着大约到了何，他看了外然后：“停。”

“……”蔚然险些忘却此事，不过他也不住好奇那日楚昕究竟有何要事，“是。”

“若本王也才二十的年纪，很难说不会。”楚昕也不恼怒。

蔚然踏山海阁，此时里已没几个客人，他不知阮琼此时是否在此。

蔚然尚在沉浸思索，楚昕又：“此话本王本不当讲，但你对阮琼是否信任太过了？否则不会久困于如此浅显的问题当中。”

阮琼见蔚然到来，随即将牙签别在书页里，然后合上起给许易川，经过蔚然面前时只：“坐。”

“对了。”楚昕提醒，“还记得你应允过本王的，六月廿五随我城一趟，不会忘了吧？”

这名字耳熟，蔚然想起来是阮琼当初离京时说如有需要他可以与之求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