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懿接过扇打量，不过他没见过符谌那把，因此并不知两者有多相象，他问：“你自己的？”

“自损八百好歹能赢两百，只可惜符谌千算万算没算到阮先生这个“意外”。”蔚然的言语之中带着些讽刺的笑意，“否则我还真不会那么快怀疑到他。”

“他有意隐藏我自然发现不了。”蔚然说着从怀里拿白绢裹着的箭杆碎片递给谢懿，“阮琼给我的。”

“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蔚然冷冷，他瞥了四周，随后倏然拿一把匕首，了气，猛然朝自己的手臂刺了下去。

谢懿不解：“可是符谌未必想不到你会怀疑他。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蔚然：“厉害，以至于在斩断三支箭的同时，还能让最后一支箭恰好伤自己。”

谢懿翻看几下也没看所以然来，问：“这是什么？木碎？”

谢懿肃然：“照你先前的说法，符谌的确有几分可疑，可是你不是一向和二殿下好吗，不过我早就听闻符谌为人最擅笑里藏刀，长袖善舞明狡猾，想要拿到他的扇还不引起他的怀疑，这恐怕不是件易事。”

“箭？”

谢懿若有所思：“阮先生当真这么厉害？”

蔚然拿回扇，又取一块碎片并放在一：“于是我从库房里找了把大小、颜相近的扇，了我一晚上的功夫，虽然还是显得糙，但吓一吓人足矣。”

“你怀疑他是故意受伤的？”谢懿小声，“他到底想什么？他从一开始藏凉亭，然后看似巧合地救下你，又从凶手手里把证抢了回来，最后还愿意给你。”

“你想什么？”谢懿见着蔚然的神情，心突了一下。

“我找兵铺的老工匠求教过，这程度碎裂的箭杆，只有箭在时与更大力的外骤然相撞的情况才会现，若是人为的外，则此人内力之厚，非寻常练武之人所能岂及。”

蔚然望向湖：“他有他想的事，帮我或许只是顺手之举。罢了，先不提这个，我更担心的是，这碎片和符谌的扇有可能是同一材质，不过我暂时还未有机会去比对，不敢轻易定论。”

蔚然没否认，他沉：“这两日我想了又想，如果真是符谌所为，他极有可能是因为古阊的事而担心我左右逢源将来立储之争时不会站在楚泽这一边，所以大婚当日先是来试探一番，又觉得我仍不可信，脆了这么一局，事后符谌再安排好人偷走证，古家就是想查也无可奈何，何况古家也不会为了我一个无名之卒而大动戈，而我也只能忍气吞声，即便怀疑谁也没有任何证据，也许他以为相比于让我意外受伤，古家不闻不问才更让我恼火。”

“这条路下的确行不通，所以我没打算这么。”说罢，蔚然不知从哪里变一把扇，仅从外形来说，只要不细看便足以以假真，就连扇上的题字也是他凭着记忆尽力去模仿的，“既然真的拿不到，假的总可以吧？”

蔚然伸手将其中两块碎片捻合在一起：“你再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