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徐公心清雅，不止文墨俱佳，才华斐然，到了军营也步神速。倒是你，这阵你二哥忙得顾不过来，我听先生说，你前阵险些把书院烧了？”

“他也挨过揍啊？”阿嫣眸睁圆，分明诧异。

“没、没有！”谢琤赶摆手。

武氏笑：“书香门第的孩，多半是知书达理，要养成谦谦君。咱们这人家却不同，要上阵领兵杀敌的人，不能单靠谋略和礼数，总得有些刚烈血。却也不能过了，免得养成无法无天的莽夫。这分寸如何把握，都是摸着石过河的。说起来，他也挨过不少冤枉打。”

——都是谢珽挨打的惨痛过往。

这有何难！

“我没笑啊。唔，是这个话本，里的故事有好笑。”阿嫣哪敢招他，赶把由推给手里捧着的书。

武氏脸上一沉，不怒自威。

“他是年少气盛，总得时时敲打几句，免得不知天地厚，事失了分寸。”武氏将晾的帖递给她，脸上浮起笑意时，岁月风霜的角亦堆些许皱纹，瞧着却分外慈，“从前珽儿也很闹腾，比他还顽劣。他父亲在的时候，每个月总得揍他一回。”

“用过了。你笑什么？”

他刚走来的时候阿嫣并未发觉，盖着薄毯在圈椅里缩成一团，捧着话本看得认真。直到察觉他的动静抬起时，那双妙丽清澈的底才忽然浮起了笑意，又极力憋着，分明是在笑他。

但仍让人觉得有趣。

兴许是听了故事的缘故，这日晚间谢珽夜冒雨回来时，缩在圈椅里的阿嫣抬瞧见，脑海中无端浮现他幼时挨打的样。

阿嫣坐在蒲团，袅袅茶烟里听得津津有味。

阿嫣闻言失笑，“没法想象他挨打的样。”

武氏手的事料理完了，瞧着外雨势渐，也不好去，索让人再那些饯糕来，就着淅沥雨声，给阿嫣讲故事。

小，还想骗人。

武氏说他挨揍之后还会被罚倒立，没了嬷嬷看守，安静不下来的谢珽就会以臂为，在地上兴致的来回练习臂力。直到被谢衮发现，藤条重重甩到跟前，才会老老实实倒立回去，在墙角独自待上半天。

片刻对视，谢琤终究缩了缩脑袋，不复方才慷慨谈笑的模样，只低觑着武氏，：“书院里前阵闹贼，偷了贵重东西。原本是我埋伏着想活捉了，结果徐家老三非要当跟虫，差惊走了飞贼。我忙着捉贼，他慌里慌张拖后不说，还差把屋烧了。”

谢琤却以为又要挨揍，腾的了起来。

武氏嗤了一声，瞧他两肩透，伸手想试试淋得如何。若淋淋的，就该赶换了，免得着凉。

谢珽瞧着她是要阖上书页毁灭证据，一个健步上前，手指夹在她方才看的那一页，手腕稍稍用力，便将话本抢到了手里。翻开一瞧，上正写到盗匪

“是我疏忽。既让他当了跟虫，本该盯了，不让他坏事。”

“那你就撇清了？”

那张脸峻整如削，烛光下英而端贵。

细雨未歇，他披了雨衣上燥，脚底衣角却漉漉的。

阿嫣抿着，竭力忍住笑，从圈椅里直起：“殿……夫君回来了，用饭了吗？”

这搞笑的事，如今的谢珽肯定不会。

谢珽哪里会信？

……

“好了好了，往后我会留意。母亲和二嫂忙吧，我去看看祖母。”说罢，转过撒就走，像是怕被叫住了挨训。

阿嫣忍俊不禁，等谢琤走远了才笑：“三弟已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