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她的迷茫，云豹懒洋洋的说：“这世上，不是兽吃人，还是人猎兽，皆不过是争夺飞升的一线机缘，赢者继续在这条上行，输者尸骨无存，再明白不过的事情，你有什么可纠结的？”

云霁皱眉，这半年来，云豹帮了她许多，但它能纵她的也一直让她心中存忧，而今这忧虑成真。

听到这话，云霁默然，取了清屋，对云晓：“苏旻去取膳了，一会就回来，你先喝。”

“你赶我走？”云豹的声音里透着惊怒。

云霁被质问得哑无言，是啊，万苍生皆有灵，她在丛林中狩猎凶兽就对吗？

尖利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云霁忍不住抱住了脑袋，冷汗从额上落，半响才艰难声：“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当日你为何要找上我，为何舍命救我？”

豹嗤笑一声，“他们是人，我是兽，你觉得我要顾惜他们的命吗？就如同你们狩猎时，可曾顾惜凶兽的命？”

云豹轻嗤一声：“虽然我寄居在你内，但咱俩是平等的，你无权命令我。”

“为什么？”云豹透着一丝它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虚。

更糟糕的是，她本找不到云豹藏在何，一旦它心存恶念，她本无法制止。

了一气，她问：“你什么时候离开？”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别想赶我走！”见她许久不理会它，云豹急了，在她脑海中大喊。

“我为了救你，毁了，神魂受损，你现在要赶我走？”

“你不愿离开？”云霁眉皱。

“你以为我不想离开？”云豹气怒，“我现在就剩下神魂，而且损耗严重，一旦离开你的，我就魂飞魄散，你就是说的报答恩情？”

云霁扯了扯角：“你当日跑到丛林，应该就跟你让我回淮城的理由一样，只是就算有众多凶兽气息扰，那只灵兽还是追来了，而且找到了你。”顿了顿，她继续，“你舍弃不是为了救我，而是被那灵兽追杀到绝境后的选择，又恰好我的质能为你的神魂提供庇护，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云豹半响没有声，而后忽然嗤笑一声：“你这么弱，除了能借我暂时栖，还能什么？”

似被说中了隐藏的心思，云豹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

“虽然事实如此，但我却不恨你，相反我很激你，因为兽火之下，若不是你选择我，我便是质再独特，也会死在兽火之下，而且你还帮我救了我，我欠你两次恩情，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只要不违背我的准则，只要我能到，我会尽全力。”

云晓后，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就摆手不要了。

心中的迷雾一下被驱散，云霁失笑：“世事如此，是我钻角尖了，不过，我是人族，你现在寄居在我的内，只要你还没有离开我，以后这损害人族的行为就不可再有。”

“追杀你的灵兽已经走了，你现在没有危险，再留在我内也没有意义。”云霁淡淡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