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胸脯一鼓一鼓,忍不住又开口说,“要关就关我吧,不关皇弟的事!”
先皇后佯装可惜,“好吧,那就罚让儿——”
“母后!”小少年瞪大了双眼,“是、是儿臣的错,儿臣明知四皇弟不喜欢我们,见到他却没有避让……儿臣也没有看好皇兄,才叫他二人起了争执……所以为了将功补过,才和皇兄换的衣服。”
“若是如此,为何要撒谎?”
“因为父皇喜欢慎贵妃……”姬允礼踟蹰了一下,他看了看姬让。
年幼的皇子,言语中已经带上了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忧愁。
“母后如果惩戒慎贵妃,父皇会不高兴。”
“母后如果让父皇来决断,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之前便是如此,姬重俊前日被父皇责骂了,反而更加生气,今日才来寻我们的不快。”
“说了只会叫母后为难……允礼才让皇兄陪着一起撒谎的……”
姬允礼的玲珑心思,原来从这么小已经可见一二了。
姬让的平庸无能,却是从小一直到让太傅们授课了好几年,才让众人不得不承认的。
大概是十三岁?还是十四岁的时候?
不太记得了,反正陆陆续续的,原本一直对他抱有期待的一些中立偏“长子”派系的大臣们,都渐渐收回了投在他身上的目光。
当时,他肖似生母的惊人容貌已经初见端倪。
平日里贪睡晚起、缺勤少课,课业也做得一塌糊涂,被太傅点起来问一些之乎者也的时候,只会背着手重复太傅的问题,装模作样地也来一句,“太傅怎么看?”
只有某个年迈的、无心参与皇子争斗的老太傅,因为看他生得赏心悦目,所以格外偏爱他,会笑呵呵地让他坐下。
其他人无不扼腕叹息,或是将视线放到了其他皇子身上。
于是他就这么混过一日又一日。
差点把姬允礼也带偏了。
姬允礼当时好像刚开始习画,给他画了好几幅之后,似乎便迷上了此道,除了必要的课业,什么宫宴臣席、世家论道一概不理。
姬允礼整日追着他跑,甚至不惜给他打各种马虎眼:翘课、帮着做课业、欺瞒太傅——只为哄着他按着要求或坐或睡,再对着好好地画上一副画。
痴迷至此,甚至惊动了当时已经缠绵病榻的先皇后。
1
先皇后发了大脾气,痛斥了阖宫的宫人,甚至一反以往的和善,将许多姬允礼身侧的宫人打的打、罚的罚,差不多全换了。
那段时日,他走在路上踩着个枯枝,都能把一旁的宫女太监吓得抖三抖。
这般动静还嫌不够,又特地把姬允礼关了三个月的禁闭。
尤其禁止他去探视。
三个月之后,姬允礼再出来,见到的姬让已经被先皇后教得改变了许多。
虽然先皇后逝去之后,他的性子又变本加厉起来,但仅说当时的话,他的改变确实是尤为巨大的。
尤其是他的脸。
在循序渐进的使用易容泥之后,变得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