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德岳转笑容凝固在脸上，拢起眉，有些不悦，“怎么又是你。”

“章老师这次展很成功啊，尊夫人经过这次算是打开了知名度，再过段时间该去国外办展了吧。”

向空门前果然有一个穿着黑职业装的女人在等她，微笑着伸手，很是可亲，“您就是林小吧？我姓赵，您可以叫我赵欣彤，或者小赵。”

林知安轻轻和她搭了下手，有些拘谨地，声音小小的，“是我。”

“蹭度的吧，别理。”

赵欣彤双手握着文件夹放在小腹前，恭敬地笑，“自然，向空的一切您说了算。”

誉承手底下公司虽然多，但和艺术沾边的还是少数，昨天理层很突然很买下这栋艺术大楼的消息让员工们很震惊也很不解，以赵欣彤在职场摸爬打这么多年的经验，这个“小白兔”背景绝对没有像她长相那么简单，不禁打起十二分神。

她转看向赵欣彤，眨眨，认真询问：“我有这个权利吗？”

林知安在办公室门前停下，平静地看着章德岳。

章德岳：“你在开什么玩笑，向空是你的？老板不是姓杨么？”

苏佋抿了一咖啡，结上下动，气定神闲吐两个字，“不会。”

话中的嚣张放肆本应令人害怕，然而他气质过于斯文优雅，以致于给人一受害者见了他也会俯首称臣的觉。

有个办公室的门开着。

“如果你和文芊芊一天之内不把画拿走，我们会当成垃圾理掉。”

赵欣彤在誉承了五年，爬升速度在集团数一数二，她不动声地打量着穿着很森女系的小姑娘，昨天上司在半夜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早上去向空接待一位很重要的人，协助办理接手续。

中年男笑着帮腔，“章老师在艺术界德望重，他要是开一开金，你至少能努力少努力十年，不是谁都有这个荣幸的，还不快谢谢章老师。”

“对不起，章老师，你被解约了。”

肖康双手握着文件夹低眉顺目站在一旁，不禁唏嘘，霍总几十亿只为博太太一笑，结婚成本也太了。

“你还要纠缠芊芊到什么时候？”

中年男听呆了，连茶倒满溢来都没察觉，滴滴答答落到上到才站起来抖了抖，忙让位置，把椅推到林知安面前，“不知怎么称呼，快坐快坐。”

“林小想先了解什么？”她问。

三楼走廊悠长，开着天窗，旋转银条从端垂下，墙上挂着画，隔几米就放了一盆修剪过的绿植，艺术气息简洁大方。

林知安不自觉想起昨天的事。

没想到是这样一位生生的“小白兔”。

林知安轻轻回了一句，“谢谢，你也很年轻。”

章德岳离开前用一不自量力的神看她和周，像是在说晾你们也不能拿我们怎么办，不争不抢的第一次生“欺负”人的想法。

她以为会是公司层，不说副总级，也一定是经理位置的。

“就几俩不知从哪儿来的小孩，非说芊芊抄袭，哎……现在年轻人太浮躁了，为了成名什么事情都敢。”

赵欣彤心里震惊面上不显，“可以去三楼商务和他们解约。”

她顿了顿，汪汪的睛抬起来，任谁看都觉得单纯乖巧好欺负，然而接下去说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一愣。

这要是放在古代，妥妥周幽王再世，比不上烽火戏诸侯恶劣，也差不多了。

林知安，嗓音糯糯的，“那我们去三楼。”

“听说昨天你们遇到小麻烦？没事吧。”

章德岳手边放着纸扇，抿开又合上，用施舍般的神看向林知安，“小朋友，这样，我可以让我助理帮你宣传下你的展，以后就别过来了。我也不和你计较昨天的事。”

赵欣彤敲了敲门，低看一名单，“哪位是陈总经理……”

林知安想了想，指着走廊里面的画展，抬起乌溜溜单纯的睛，“我要是想让他们离开应该怎么？”

男人朗的笑声从里面传来，“还不行还不行，还得再练练。”

她扶正有些下的绒帽，“我要是把他们赶走会不会很过分。”

“林小好年轻啊。”赵欣彤笑了笑，领她去。

居然是只带爪的小白兔。

林知安声音小却很肯定，“我不需要。”

坐在办公室后面的中年男把保温杯放下，视线在章德岳和门两个人之间打转，探问：“章老师，这就是昨天那俩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