冴子扔下了最后一枚玻璃珠。

那颗圆gungun，表面带着亮漆绘chu的轻微凹凸纹路的珠子掉在了男人的额tou上，在尚未失去温度与弹xing的pi肤上被弹起了微不足dao的一点，然后有气无力的敲打着鼓起的yan珠，汗泞的鼻翼，最后gun落到脖颈chu1被拉扯chu的裂口，一堆油腻腻灰蒙蒙的血里。

黄昏仅剩的光透过窄窗上灰尘的feng隙直she1而入，在男人僵ying的脸与透明的玻璃珠上安静的蔓延。玻璃珠内装着一只小小的金鱼，金红的颜se在光线下闪着光。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个。

最后一枚弹珠，最后一个目标。冴子在早上chu门前与昨夜最合得来的对象约定好以此来决定今晚的行程，如果冴子赢了他会开车载着她去敲烂这座城里所有珠宝店的玻璃窗并在里面挑一间zuo爱，而假如他赢了，冴子则要把三天后拍卖会的那瓶金酒偷chu来并允许他将它倒在冴子shen上tian遍她的全shen。

冴子在chu门前踢开了地板上的两个明显chou大了的家伙，在他们han糊的shenyin中一把chouchu了被压在最底下的游戏盒。她抓了一把弹珠，微笑着凑近jin跟着自己的家伙。

“加把劲，亲爱的。”她看着那个家伙发亮的yan睛，甜mimi地说：“如果在今天太yang下山之后我还有剩余的珠子，我会把它们全busai进你的chang子里。”

冴子喜huan玻璃珠。

透明的，圆溜溜的，涂着金粉或se素，内里装着一dao或两dao随便什么东西，咕噜咕噜的转着。

冴子把它们握在手心里，用虎口亲吻，用指腹tian舐，用she2尖描绘，用牙齿丈量。它们有时候是无味的，有时候却又会变得很甜，带着些许铁一样单纯锐利的气味。而有时候会变得温暖，那zhong温暖就像它们的价格一样廉价。冴子得到的第一枚玻璃珠来自她的第一个目标。她把磨利的碎铁片tong进对方的腹bu，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轰然倒下，捧在手里的盒子倾倒，破碎，内里的玻璃珠便活蹦蹦的luantiao开来。在冴子这辈子所听过最动听的清脆叮咚声中，一大捧炸开了的光点围着她四下而tiao。后来她捡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颗，里面是一dao浅蓝se的螺旋，在地面撞chu的缺口可怜可爱。

冴子找了gen绳子把它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她有时候会在杀人前亲吻它，作chu虔诚的低tou模样，自顾自的觉得自己像个教堂里谦卑沉默的修女；也有的时候会故意为情人chu2碰了它而bo然大怒，装模zuo样的捂住脸发chu啜泣般的声音，然后开开心心的看他们不安的猜测这颗廉价的弹珠里藏着什么故事。后来悠明问过她一次这个是什么，为什么她总是dai在shen上，冴子那时蜷缩在louchu几枚弹簧的沙发上，正踩着那个狭窄房间里最干净的一块mao巾在自己的脚上涂黑se的指甲油，随口回答它：“因为是妈妈最后留给我的。”

她涂完了大拇指，换了白se在平hua的甲面上勾勒chu细细的爱心，涂到一半又觉得不喜huan，nie着几瓶指甲油来回看，为难的想着如何补救。

等到尾端被拉长一笔的爱心已经逐渐干涸，冴子拿起了墨绿se准备将之前的颜se全bu覆盖，才想起来从那句话之后就再也没听到过悠明的声音。

怎么了？她刚刚说了什么吗？冴子有点茫然的眨了眨yan，却发现悠明突然起shen走到了她面前。

他蹲下shen，握住了冴子踩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脚，指腹带着略高的热度。冴子歪了下tou，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垂下的鬓发，刘海有些长了，留下的yin影在略显苍白的pi肤上很显yan。

悠明微微抿着chun，一言不发。两秒之后冴子想起来自己刚刚和他说过什么，她注意到悠明正在盯着自己xiong前的玻璃珠看。那枚玻璃珠比起曾经的轻微缺角多了不少对她这些年来颠簸生活的注释，也变得不太光亮，灰蒙蒙的垂落在少女雪白的pi肤上，只有内里的那dao蓝se绘料，依旧会在灯光下折she1chu突兀的亮光。

“你觉得它好看吗？”在短暂的沉默后，冴子突然问。

这个问话似乎让面前的人惊了一下，冴子gan觉到握着自己脚踝的手指忽然收jin，又急匆匆的放开。悠明张了张嘴，似乎是觉得很困难似的，冴子从没听见这么难听的声音，又艰涩又嘶哑：“......嗯。”

“嗯，很好看。”他重复一遍，没有抬tou看冴子。

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这让冴子有点不舒服起来，她动了动脚趾，然后突然踩在了悠明的膝盖上。“我也觉得很好看。”冴子弯起了yan睛，声音变得圆run柔和起来：“就像妈妈的yan睛那样......我记得她带着我去逛街，给我买了一份冰淇淋，是香草味，淋满了那zhong带着果rou的草莓酱。”

“然后，我看到街边的游戏机里有亮晶晶的玻璃珠，我平常不会这么任xing的...但我太高兴了，我实在是太开心了，她问我想要什么，我就说想去玩游戏机。”

“悠明，你知dao吗？她带着我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