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云月还是走了，主动走的。

新的曲目，依然是轻缓的前奏。

“没有，我刚到。”她抿，“我没堵车，因为坐地铁来的。”

完菜，晏千把卡和菜单同时递给服务生，稍抬一下眸，眉透着散漫，望她时反倒有认真的味：“不打算和我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这首曲目名是《riverflows》，晏南风自创的成名曲。

她刚才不经意的话，好像被他留意了。

当然，除了爷爷。

云月怔然，下次还要一起用餐吗，他怎么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那还是……讨厌？

“姑姑是不是中断了你的生活费？”

整个晏家，只有晏老对云月好。只有他自始至终护着她。所以，慕青椋陷害的机会，专挑爷爷不在家的时候。所以就连晏若玉送云月国时，也是瞒着爷爷，骗老人家说云月国看病了。

“爷爷说过，你是晏家的一份，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他一顿，“联系我，也行。”

当年的情况，很复杂。

晏千平常冷静如斯，没来过这家餐厅也了听名字就不错的餐，倒是云月拿着手里的菜单，有些不知所措，胡一些蔬菜沙拉和餐后果。

……

可是后来，又言了，第二年的生活费，没有再打过来。

晏千言简意赅，“我不喜听。”

晏千很自然地接：“下次我来接你。”

等上片刻，有服务生过来给他们上菜，的是一份荷兰芹蜗，bernaise酱，摆盘致漂亮，但云月没什么胃，她其实是不怎么挑的人，留学时没钱的那段期间，大白米饭泡菜，也堪堪过来了。

神和动作，透着小动似的无辜和小心。

他们坐的是靠窗位置，欧式的拱形圆窗，狭窄的台上堪堪放一盆橘小，辨认不什么品，颜看起来喜人温馨，同灯相得益彰。

是餐不好吃吗。

墙上的石英时钟到了时间，搁放在角落的三角钢琴响起轻缓的音乐声，附带着让她的声音变得轻和起来。

可再好，她也不是晏家的亲人。

他眉目挑起。

见面后，两人气氛并不尴尬，云月顺问：“刚好是下班时间，路上是不是堵车？”

晏千不语，他能觉得什么东西来。

乍听悦耳，细听熟悉，再听……晏千没有再听下去，招来侍应生，让他们换一首曲。

等待的准备，谁知没多久便看见了人，意外他会准时过来。

过去十多年了，旋律依然熟悉，只是她并没有那么，倒是晏千，锐地让人把曲换掉。

这个回答，倒不意外。

云月说：“没那么讨厌了。”

云月被慕青椋陷害之后，晏家人对她更是厌恶至极，其中就包括晏家姑姑，不论如何都不允许云月留下，想直接把她赶走，偏偏遭到晏老反对。

她拿起柠檬片海盐，浇在一份厚切上，细细慢慢地吃着，很久才察觉晏千未动，一半目光是落在她上。

也不知是看他脸上神没那么玩世不恭，云月细嚼慢咽着，说，“以前我讨厌你的，现在的话。”

从小互相看不顺，长大后，反倒是彬彬有礼。

她莞尔，还是意外的，“……当时，讨厌晏家的，不想有过多的纠缠。”

她的不在意，反倒引起晏千眉心蹙起，“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云月：“……”

“没什么好说的啊。”她语气轻快，“普通的留学生而已，好的。”

因为晏家姑姑承诺她，送她国上学，给她崭新的生活。

她抬眸，际还沾着一些浆，自己抿了抿，“这家餐厅是不是不对你胃？”

云月轻笑，“你觉得呢。”

她和晏千的相方式，是云月怎么也想不到的。

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

“有。”他拿起菜单，“你早早就来了？”

这是云月以前最喜听，也是第一次试着弹奏的曲，她曾说，听到这个曲，就会想起晏南风。

餐用到一半，钢琴曲也已经弹了很多首，什么曲目全由钢琴师心情。

想调查她在国外的生活，他一句话就能办得到，对他们来说这是只手遮天的好，可对普通人而言，就不太公平了。

没钱没依靠的留学生，会比别人辛苦很多，她倒是轻描淡写，还说自己好的。

“还好。”晏千指间攥着一支叉，动盘的时候目光依然放置在对面的上，“你很讨厌我们吗？”

云月挽了下碎发，依然是不在意的神，“不能说中断吧，她本来就没义务给我的。”

不别人怎么说云月是因生妒的恶人，老始终选择相信她，更是扬言谁赶走云月，他就赶走谁。

“联系谁？……你吗，还是……”

“其实这首曲，我不是很在意。”她微顿，解释，“就算他现在站在我前，我都没有太大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