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说。”

靳夜愣了一下。

虽然她没有抱着任何成为戒指主人的希望，但晏雪明说得这么直接，仿佛她始终在痴心妄想，这让人很难堪。

“可是，我更想让你好好享受化疗的觉。你真想死的话，今晚就可以开煤气，或者门那条河，不用激我。没有哪一个死人会还留恋钱，所以……”

“你怎么知我的尺寸？”

“不是你的尺寸。”他说。

晏雪明一言不发地僵立了片刻，还是从袋里拿了戒指，放到了靳夜的手心。

她轻抒一气，有一说不清不明的惆怅。

“等等，你把戒指再给我一下。你不是说你的那枚内圈刻着生日吗？”

靳夜有不好的预。

“你准备多久？”

果然不是她的尺寸。

“这枚上没有，也可能被人用工抹掉了。不是哪一，它都不可能是你的。”

陈复今那一张青白的脸映在灯光下，格外难看。

踏巷，靳夜就停下脚步，向晏雪明伸手：“戒指给我。”

“为什么不让我当面给陈复今看，反驳他？”

晏雪明不不慢、从容不迫地走了去。

晏雪平在死之前，应当有一个他着的女孩儿吧，否则也不会买对戒。可他绚烂的人生还来不及展开，就连带着这份隐秘的埋了黄土。

下一秒，她睁睁地看着晏雪明真的从公文包里摸了一把狭长的果刀，掐住陈复今的脖，将他摁到了墙上。

晏雪明冷不防开。

“猜的。”

靳夜心情复杂地转了转这枚戒指，又抬去看晏雪明那张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脸。

她忽然想起晏雪明下午说的话。

“你好好想想，现在是谁求谁，谁更希望你死。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刚才有那么一秒，她竟然有些担心晏雪明的心情，不敢直接将戒指在手指上。

“杀人很容易，一念之间而已。”

晏雪明双手在袋里，低踢了踢路上的石，说：“那很无聊。”

可他的神情依然平淡坦然得像一汪毫无波澜的湖。

晏雪明静静地看着他，随即漫不经心地一笑：“看来，你很想死啊？”

晏雪明比陈复今了太多，他低着，角笑在说话。

靳夜如梦初醒，忙将戒指从手上取下来，重新包好，还给他。

来不及，来不及被，来不及享受人生，来不及追逐与拥有。

他的状态转变得太快，靳夜对他这个真实且陌生的形象还未消化，言语比大脑反应更直接。

他拍了拍陈复今的脸。

人生最大的遗憾并不是得到或是失去，而是来不及。

靳夜飞快地将情绪里残留的一丝失落掩藏下去，毫不犹豫地将戒指在十手指上都了一遍。

无聊？这是什么形容？

为自己无疾而终的暗恋，也为晏雪平戛然而止的人生。

她合他的演，漠然说：“去哪儿？”

晏雪明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说：“靳小，接下来，就是我们之间的事了。”他像对待陌生人那样冷冰冰地笑，“有那个荣幸请你共晚餐吗？”

陈建国被他果刀的动作吓懵了，愣愣地给两个人开了门。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