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起床什么？”靳夜倚在门，“我要去洗漱了。”

靳夜的目光落下来，有一楚楚的丽，可更多的，是意味不明的复杂。

他凝视着面前有些怔忡的妻，目光温柔，但竟有一丝悲伤。

晏雪明微笑：“那你是主考官吗？”

靳夜扫了一悬挂的木钟，指针指向了五，清晨的霞光已经从背后的玻璃透来。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转之间竟已夜尽天明。

靳夜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

她知晏雪明内心的挣扎和不痛快，努力调整了语气。

靳夜眸光转，看向远的即将升起的朝，天青的黎明之映照两个相对站立的影。

晏雪明微微一笑：“你现在就可以占为己有。”

靳夜一气，长长地叹息：“不知为什么，在你面前，我总想为不而致歉。”

晏雪明娓娓说着。他低轻轻吻了下靳夜的手背，狡黠而笃定地说：“但是我觉得，夫人，你已经动摇了。”

“你听到了我的邀请。”晏雪明的语气竟然有一丝愉快。

晏雪明将戒指取来，在背后曳的灯火下，了她的手指。

她傍晚负气离去，手上还攥着晏雪明的那个丝绒小盒。

那是一枚太形状的戒指，主是一颗椭圆形的红蓝鸳鸯宝石，血红与蓝相辉映，周侧的碎钻折难以忽视的亮。

靳夜亦摇摇：“我会当你寄存了额的财富在我这里。如果我们最终能有一个好的结局，我会将它占为己有；而如果……”

可晏雪明攥着她的手，惯反倒使她更往前倾了一些。

晏雪明倏地抓住她的手，单膝跪下来，另一只手的掌心里躺着一枚闪闪发亮、不容忽视的指环。

靳夜冷着脸，抱肘站在门，说：“扰人清梦。”

靳夜的手被晏雪明牢牢握住，她只能选择低下去看着戒指的手。

“都是无理的。”

晏雪明大步自落地窗前走过来，熹微的光映他在昏暗与光明之间的脸。

——我希望你能有如不死鸟般的活力和生机，亦盼望未来能以此披荆斩棘，乘风破浪。

“我不懂珠宝，但我知这一定很昂贵。”靳夜看着晏雪明依然明亮且温柔的睛，她的手背上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随着自己的开，靳夜分明受到，晏雪明的手微微收了一下。

“什么？”

立在客厅里的影一瞬间回转过，音乐也顿住了。

“你知我为什么会选择这枚戒指吗？在犹太人的认知里，红宝石是不死鸟的化，拥有化敌为友的力。而这一枚，它曾是英国前约克公爵夫人的收藏至宝，于多个拍卖会场辗转，最终在我的手里尘埃落定。我认为，它和你十分相。”

鸽血红的光芒在黑暗之中熠熠生辉，一如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神。

她悠悠地说：“如你所说，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靳夜拉开门，克制住脾气问。

晏家是很有钱，但晏雪明愿意将额的财务押在靳夜上，足以说明他的情归宿。

“你要退还给我吗？”他问。

鸳鸯宝石本便是举世罕见的奇迹，这一颗目测至少在二十克拉以上的宝石可以称得上价值连城。

靳夜说：“那会让我觉自己像一个无理的盗。”

这一刻，程少音看向靳夜的神有些难以言喻了。

在程少音揶揄的神下，她打开了盒。然而当盒盖完全撑开，喋喋不休的程少音瞬间噤声了。

“我的人无需歉，更无需为她不我而歉。在我心里，她永远是对的。”

“天快亮了。”晏雪明歪了歪，笑说，“我在叫你起床。”

“没有如果。”

靳夜睁大睛，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我反省了自己的表达方式，总觉得该补给你一些仪式。”

靳夜失笑：“晏雪明，你的化学可能不及格，但情话考试一定是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