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找到遥控，把电影的音量直接调到静音，然后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就着屏幕发的一光线，垂着眸安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

自动售货机就装在女厕所外的墙面上、互助盒的旁边，解决了卫生和安全问题。

她毫无疑问非常聪明、非常有天赋，但是她所付的努力，也远比天赋还要多得多。

于是睡梦中的女孩不知不觉又慢慢地往他怀里一一去。

应覃就着这个姿势维持了几秒，犹豫了一下，再一次悄悄地把侧过了一些。

阮棠很喜这样的学校——不必通宵熬夜、彻夜苦读，老师、甚至是校长都会提醒学生务必要吃好、睡好，因为健康和学习效率远比

可能是因为的关系，她似乎靠得不是太舒服。少年慢慢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稍稍把肩膀放低了一些，她顺势就又往他这里歪了一些，枕在他的肩。

周五放学回家的路上，他常常会撒靠在她的肩，但这还是近几年来，她第一次这样靠着他。

不是回应，是对上一句“不该说你没有长大”的补充——最初他只是想要看到她，后来想要长大追上她，直到她说他不是没有长大、说他很好，但他又发现……其实还是没有满足。

而对于应覃来说，这三天的意义又有些特别——那天他和阮棠谁也没有提贴吧的帖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阮棠醒后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但，他能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在那之后，确确实实有了什么微妙的不同。

本就永远也不会满足的，少年垂着帘想，但……现在、暂时，这样的程度，似乎也还可以勉捺住自己。

直到最后她几乎靠在他的怀里，眉目舒展，睡得香甜。

阮棠经过和老师的沟通，没有彻底撤销互助盒——教学区域不准带手机，同学上也常常并不带钱，不论是手机还是现金支付，都难免有确实付不钱购买的时候。互助盒还是有存在的必要，不过于卫生考虑，减少了互助盒内投放的卫生巾数量。阮棠把互助盒和售货机的维护工作给了学生会内一的两个女孩负责——是她和顾衡看好的继任人选，下个学期期中考试后他们就要卸任，也差不多该是时候培养新人了。

他放了一他们两个都没有看过的文艺片，开有些沉默和压抑，也许是因为有心事，也许是因为……累了，她睡着了。

像是某，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应覃终于不敢再动。

这不同，并不令他讨厌，甚至……还有一隐秘的雀跃和期盼。

直到他不知什么时候，渐渐也被困意笼罩。

顿了两秒，他微微侧。

元旦放假三天，说起来也仅仅只是比周末多了一天罢了，无论是对于学生还是成年人，似乎都只是一眨的功夫就已经飞快地划走了所有的假期余额。这个学期所有的活动都已经结束了，再回到学校，就已经该为期末准备了。

阮棠在家休息，还穿着居家服——和他上单薄的居家服不同，她的居家服不仅柔、甚至还带着茸茸的。应覃一时之间几乎有些分不清，蹭在自己上的那些，到底是她柔的发丝，还是只是她居家服上的茸茸。她上有好闻的气息——不是夏天她常用的那个桃乌龙味的香，闻起来有一他们很小的时候还在用的那皂的味，淡淡的，但很净，也很令人安心。

至少，他和隔新来的那个“弟弟”，还是不同的。

当然，回到学校之后也有好消息——之前阮棠申请的卫生巾自动售货机已经获得了批准，趁着三天假期，学校已经在所有的厕所都安装好了。

她睡着了。

视线里是少女乌黑柔的发。

他只记得，边的女孩安静了一会儿之后，轻轻地又说了一句：“你很好。”

少年人不自觉地了一下嘴，又忽然浑僵住。

她很辛苦——他知。

小时候他曾经问过自己的母亲，为什么那么努力、要学那么多东西——她明明受尽了，本可以无忧无虑、最任妄为的小公主。他隐约还记得母亲那时候的神，似乎是有些遗憾和怅然，又带着殷切的期望：“因为她有自己想要实现的价值和理想。”

过年在一月末，过完元旦，离期末考只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一中从不克扣学生的休息和假期，即使是三学生，也一样是每晚十熄灯、法定休周末和节假日、标准放寒假——于是校园里同学们的脚步开始变得越发匆忙、尽可能地不浪费每一分每一秒，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消化最多的知识。

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在学校之外就要学很多很多的东西——最初的时候，学英语语、学礼仪、学小提琴、学书法、学谊舞……一切继承人需要学的、或不那么需要学的，她都要去学。后来她的语已经非常利、礼仪优雅完、字迹骨遒劲，那些课渐渐地又换成了人际关系、经营理……

阮棠在假期里就收到了学校的通知，到了学校第一件事就是去厕所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