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没有人，不过应覃的母亲在家。他脸上的伤其实不算严重，只是他肤白、睛也漂亮，于是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怕他中途带着伤回家让温筠担心，阮棠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把人带了自己家里。

纪晚看得眉——好家伙，看起来像是忍着什么重伤似的。这伤……也就是幸好阮棠看得快，再过一会儿，没准儿连红印都消了。

少年立时侧过来看她。

阮棠带着应覃打了车回家。

陈阿姨已经回了房间休息，听到声音又忙来查看。见是两人回来还惊了一下，幸好阮棠没有开客厅大灯，光线昏暗中、应覃又垂着跟在阮棠侧，陈阿姨也没注意到应覃脸上的异常，再加上又信任阮棠，除了惊讶，倒是也没有多追问什么。

纪晚木着一张脸送两人门。

“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她轻声问。

纪晚睁睁地看着少年那双桃里像是落着星星、亮晶晶地看着大小，然后乖乖，又冲她了一个充满了依赖、还有一心虚不安的笑。

阮棠在他边坐下。

但在他小学一年级的某一天，她去接应覃放学，到了学校才知当天有活动提早放学，她却没有在学校见到等待她的儿。

那时候阮棠五岁，应覃才三岁多——一方面是温筠被绑架的事吓了心理影、恨不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儿，连一丝一毫可能有的磕碰都不敢放手，另一方面是他的年纪也确实实在太小了一些。

阮棠把应覃带上楼了自己房间，找药箱给他理了一下伤，又很平静地把药箱收拾好放回原。回来的时候，就见少年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一副再乖巧不过的模样。

……

不怎么样，至少，她还牵着他。

这像是给了应覃什么信号一样——少年飞快地将她的手握得更，然后小声开：

“当时，就是绑架那件事以后，叔叔阿姨送你去学散打了，我也想去。”少年说话的时候尽还低垂着帘，但视线却还是时不时偷偷落在阮棠脸上，见她没有什么不满的意味，像是才又有了说下去的勇气，语速有些缓慢、却很老实地把事情从到尾都讲了一遍，“妈妈一直都不同意我去。”

少年垂下帘，试探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阮棠平时也不是话多的人，不过却也都没有这一晚这样沉默。应覃有些不安，但好在……他低看着阮棠还牵着自己的手，稍稍松了气。

阮棠的指尖轻轻到了他角的位置，少年没有后退闪躲，却微拧着眉、很轻很轻地嘶了一声。

——动作熟练默契地像是曾经已经这样过无数次。

纪晚：……

应家都以为应覃只是因为想跟着阮棠才闹着要一起去学，过段时间就会渐渐忘记了——但在之后的几年里，应覃却依然时不时就会提起这件事。温筠也很矛盾，一方面她希望孩能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另一方面又实在不舍得他吃苦，于是就总想着“等他再大一再说”……一直到应覃上了小学，这时候他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这件事了，而阮棠的课程安排也已经开始越来越忙碌，温筠也就渐渐忘记了曾经的念。

好的，她想——一个装可怜，一个明知是装的还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应覃犹豫。

阮棠却没有追问，这句话之后就沉默了下来，安静地看着他——她看起来并不生气，神甚至可以称得上柔。

他知总有些什么是该老实代的，但是……他没有把握，那些话说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这演技是极好的，不过还不至于能骗到明的大小——纪晚刚想着，就看到阮棠也皱了皱眉，反手牵住了少年的手，语气轻缓：“今晚我帮你请假吧？先带你回家理一下伤。”

少女依然神温和地看着他，应覃一时间也不敢确定她到底有没有生气或是介意，又焦虑又心虚，却又努力维持乖巧可怜的模样——即使明知骗不了她，但还是寄希望这样多少能让她心一。

阮棠没有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