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用读心术，这也无法对死去的人使用，可是在这薄薄的信纸间，一字一句的她察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内心世界，就像当初她看着报纸上飞行员的故事时那样。

正因为如此，齐乐人有些心不在焉。

她只记得：

现在他知，他只是个虚假的工作狂，真正的工作狂还得看妙丽。

第39章漫长的思念四

这察，不是人类观察蚂蚁时居临下的好奇审视，也不是冲动的好奇心和膨胀的窥探望，而是一人中与生俱来的知和共情。

是永不止息。

炼晶厂险些爆炸的那晚，宁舟在他们两人的午夜约会中失联了一晚，虽然在那之后他们又再度恢复联络，赫里斯瓦托白咖啡的香味中，宁舟看起来一切安好，但是齐乐人却越发担心了。

这就给齐乐人带来了很大的痛苦，因为这次内清洗行动是由他负责的，他不得不直面工作狂妙丽一天三次的汇报，每一次汇报都意味着有一堆新的协调工作需要他去统筹。

………………

今天已经是12月29日了，算起来是他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他那个结婚当天就在理意义上人间蒸发——去了界——的新婚对象，照例会送来一舱礼。

开会时间，在办公殿堂层的小会议室中，除了齐乐人、司凛和幻术师，还多了一个着黑框镜的练女，正是因为上司叛逃亡喜获升职的妙丽。

安娜忽然明白了齐先生那位在黄昏战役里死去的“妻”是谁。从小与教典一起长大的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齐乐人在意的是，宁舟会给他送来哪凝聚化的主材料？阿娅又会如何解释这三年来他们对他善意的隐瞒呢？

这是不可碰的禁忌，这是不被允许的情。

可是，当安娜看向在病中挣扎着要挽留人的齐先生的时候，她的好记忽然失去了作用，她再也记不得那些话语了。

“在那之后的年月里，我在不知不觉中发现了更多的秘密——请允许我暂时保密，以后你一定会知。在这个岗位上，你很难不去瞧见那些沉默不语的礼背后不屑掩藏的意，但我要为龙蚁女王澄清，这一切与她并无瓜葛。我看过了奇迹般梦幻的沙丘行，品尝过了赫里斯瓦托白咖啡，翻阅了无数界的资料，看着齐先生那间空旷冷清的办公室里增添了各各样的装饰品。他开始渐渐地好了起来，有了更多的笑容，也变得比过去从容，更多人来到了他的边：造师来了，偲偲来了，许许多多的人来了，他们都在好奇那枚蓝宝石戒指背后的故事，我假装和他们一样好奇。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怀着隐晦的趣味，看着他们为齐先生已故的妻是谁争论不休，并称我也一无所知。”

齐乐人在等待回信。在投递信件和礼上总是效率惊人的龙蚁女王阿娅，一定已经把他寄的信送到了宁舟的手中，假设全程飞行除了起飞降落和添加燃料之外没有停航过的话，今天回信应该可以送到他的手中了。

灵魂的某个地方，她豁然开朗。

信在这里写下了最后一个句号，小小沉默地放下信纸，看向办公桌上已经枯萎了的，又看向偲偲桌上那瓶同样枯萎了的，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偲偲让她不要丢掉。

“幸运的是，到最后齐先生也没有去永无乡，因为第二天一早他退烧了。我是在餐桌前找到他的，清晨穿过了餐厅玻璃窗的光，正好落在餐桌的白玫瑰上，大病初愈面苍白的齐先生静静地看着那些白玫瑰。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抬起看向我，说他好了早餐，谢我的照顾。他问我是否愿意调到异端审判来担任他的秘书。我本该思考一下的，至少应该先请示司凛先生。但是那一刻，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全。诚挚地祝愿你，一切安好。”

“最后，我想对你说的是，不要太悲伤，无论是为我，还是为齐先生。我信，总有一天，勇敢的人会改变世界，相的人会再相见。”

她惆怅且伤，可是悲伤过后，她受到了那份波澜过后的平静温柔。

为他举行过哀悼仪式。

作为资的审判所人员，妙丽终于坐到了情报司第一负责人的职位上，她显然很满意，最近一周全面主持审判所内大清洗的她兢兢业业，日日加班到天明。

她想，她会永远记得这些素昧平生的朋友们。

这一瞬间，她的脑中浮现教典中所有严厉的申饬，这悖逆的注定不会得到神的祝福。

也许，这温柔的力量才是察本源真正需要的东西。

随着齐乐人的走神，妙丽已经汇报完了这一周的情况总结，幻术师又问了几句《黄昏日报》内人员的甄别工作展，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