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妆时，边有两个刚过来的模特毫不避讳地闲聊着。

只有虞浅是个例外。

烟这病，是在收拾母亲遗那天开始的。

虞浅转，回眸的一瞬间却看见程骁南从不远走来。

他说：“你忙完了？有空的话，一起吃顿饭？”

“哦。”

化妆间冷气很足，助理说要回公司取些东西，给她披了一条空调毯就走了，走前还不忘问她要不要带咖啡回来，很贴心。

虞浅没什么表情：“程总，挡路了。”

“还好。”

她还没想好，程骁南就像以前一样，抛话题：“在‘eleven’还适应么？”

虞浅实在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像前几次碰面那样不是好，突然聊什么呢？

这样的情绪转换虞浅非常擅长。

而且很奇怪，程总真的不常面，公司的员工们绝对都和沈总更熟悉。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长着刺的话，她想说，如果没有人挡路会更好，但终究没说。

助理说的老板是沈。

但这个给烟室放“肺”的门领导很厉害，生生恶心得她一烟都不想了。

“可以。”

她一直没想过戒烟，就像她一直没为自己的生活设想过什么一样。

她去时，摄影师同她说：“这次要笑得甜一，可以么？这组是那甜的。”

应该没什么值得心烦的才对。

“聊聊。”

也是在这个时候，虞浅忽然意识到，其实不是她一定要装作陌生。

一个说老板的女朋友又来了，在洗手间遇见她人时，老板就在洗手间外面的过廊里，帮她拎着包，很恩的样。

助理可能是没料到背对着她的男人会是程骁南，看见他回眸，助理吓得走路都顺拐了：“程、程总，你们谈事情呢？那...我先去等......”

她本来是想说沈总，但又觉得虞浅那格不会知沈总是谁，改说了老板，正好和面前的“程总”有个区分。

程骁南看上去倒是放松的，盯着她看时，眉间那认真和以前如一辙。

虞浅还没说话，她的工作助理从程骁南后跑过来，边跑边和虞浅挥手：“浅，我找你半天啦！”

拍摄结束后，虞浅拿了烟盒往烟室去。

“已经补好了，这就让虞老师过去。”

“抱歉，你继续。”虞浅重新闭上睛。

不是用来表达喜悲，只是用来达到摄影要求，她能把那些笑和哭到人，但自己仍然心无波澜。

虞浅了一气，却有些想去烟室支烟。

随后如同每次见面时一样，假陌生，往旁边撤了半步，给程骁南让路。

拉开烟室门的瞬间，她忽然想起那些肺形的烟灰缸，动作顿了顿，松开门把手往回走。

虞浅睁开，随着工作人员走摄影棚。

随后，她回眸，一个让摄影师都怔了半秒的笑。

“校服到婚纱啊，好羡慕！”周围有人附和说。

程骁南抬了抬手：“你先。”

助理背着个大的包，费劲儿地从里面掏一个盒，给虞浅：“这个是公司前几天置办后剩下的，每个办公室都可以领的，我想着你比较能用得到，就问老板要了一个。”

另一个模特说，当然恩，人家是中同学，听说三就在一起了，今年好像要结婚了吧。

虞浅忽然睁开睛，吓了化妆师一：“哎，虞老师，别睁，影没补完呢。”

今天拍摄也很顺利，和摄影团队合作得很合拍，布景的小弟弟格也很可，逗几句就脸红。

这是从小在母亲打骂下，养成的习惯。

他后是拍摄基地的长廊，光从窗外透来，虞浅被刺光线晃得眯了下睛。

也好让程总知，自己不是私自拿了公司的东西送人。

但她再抬时，程骁南就站在她面前，直视她。

是他们已经阔别7年，往日那些熟识在漫长的岁月里已经不足为，他们早已经不是可以互相斗嘴的关系了。

“虞浅老师的化妆师，妆补好了没？这边可以开始了。”

她垂下视线，缓解睛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