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问寒微顿一下，还是问来：“……你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过的样？”

他说：“恭喜。”

袁喆简直要疯了，那些指控他本都记不清。有些是过的，有些是过了以为……永远不会被发现的。

袁喆连怎么歉才最能保留自己脸面的话术都想到了。

谢问寒久久地注视着他。

但这一旦牵扯到危害国家安全利益，构陷国宝级专家，损害公信度这方面的问题，可全然没有这么容易被轻轻放下。袁喆矢否认，他表明自己从来没说过那些评委舞弊的事——至少明面上如此。但对方查来的一桩桩箭矢，都指向了自己，连着那些潜伏的真正幕后推手被□□，他也没好过。

斯坦利给他发了短信：

“薛先生，您放心。”男人说，“我们会好好，看着他的。”

薛慈也好像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他刚才差就无视了谢问寒的存在。这时候刷房卡了门，很平静又客气地问：“怎么了？”

第二天他们离开了京市，到校时是下午。

原还有人为他惋惜，觉得也是个栋梁，偏偏行差踏错。直到网上关于袁喆的爆料层不穷——

良久，薛慈才：“不是大事。”接着，才挂断了电话。

袁喆在网上肆意散布谣言的时候，还没蠢到直接将薛慈的姓名去。而后面接着掀起的浪，也将薛慈的信息保护的极好，人们大多只知他才十二岁，是清璞的新生。

[很抱歉，带那样的队员。]

为他登报的那家自媒被封杀，因嫉妒便造谣危害国家安全的事也被公之于众，他受众人鄙夷，被嘲讽为红的疯。

薛正景神很狠，那些传谣的媒都没想过自己得罪的正是被薛家万千的小少爷。而薛正景正要冲冠一怒，好好清洗这些暗嘲冷讽的时候，手下战战兢兢地：“呃，先生。小少爷他自己给自己澄清了。”

对方秒发来讯息：[我是长灯明ovo]

这也就导致了在薛正景知小儿被诬陷的时候，已经很迟了。

家中供他上最好的补习班，却让成绩优异的中辍学打工，每月为家中输血。

中考前让小混混打断了和自己竞争第一的学生的，让人遗憾错失考试，复读一年。

屏幕上是未被标注的号码，显示的是一串数字。

薛慈回：[没事。与你无关。]

长灯明没再发来消息。

薛慈微微一顿，垂眸接通。

刚结束庆功宴，明明生理年纪在场最小，却还是和谢问寒一起把喝半醉的年级生们送回房间的薛慈接到电话。

“明天会回洲城。”薛慈说，“现在太晚了，我要睡了。”

那天谢问寒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

袁喆以为自己不过是意难平在网上抱怨了几句话，哪怕是薛慈真是天才又如何？他所受到的最大惩罚不过是来自别人的白，或是勒令给薛慈歉。

“这次袁喆摊上的事，估计几年内我们都不会再看见他了。”

他还听到负责监守他的男人，隔着远远的打电话——

污蔑同班学生偷钱，让那个贫困生被冷暴力至抑郁退学。

他才意识到，原来薛慈已经成长的这么快了。

薛小少爷的羽睫，便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见大家一下兴致低转，作为队长的沈学来，决定还是讲些值得兴的事，比如——

薛慈回复：[？]

澄的很清，洗的很白。

薛慈坐在车上，顺便回下好久没看的信息。

那是薛父的电话。

“好。”

“嗯。”

在找借挂断前，薛慈听见薛父说：“你很厉害，不过也不用太独当一面。下次碰到这样的事，直接和家里说。”

是真的与他无关，他可能并不会在清璞待多久。

到校区内，薛慈下了车，因为长时间旅途还于疲惫状态中，学校相当贴心地又给半天假，明天才复课。

[阿慈阿慈我转学来清璞啦，我要和你一起上课！]

皆是一桩桩够不上犯罪刑期，但又让人恶心透的事。彻底让那些微弱同情声被淹没成骂名。

“……”

而这很轻的一声也让其他年级生想起来，薛慈可能会从清璞转学离开，忍不住了不舍神来。

薛慈着那三个意义不明的符号想了很久，回复：[与我无关。]

下一条——

薛正景很沉默地追赶了一下现在的时代浪，对着那个组装芯片的视频翻来覆去地看。每次度条到的时候，就重新回去看，神极耐心。

谢问寒微微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