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慈也极欣赏这家餐厅主厨的厨艺。

“我的舍友苏薄告诉我的。”谢问寒说，“他在舞台上看见你的演，然后告诉我，曾经在‘赏味’里见过你。你有女朋友了，

那些金钱堆积的人脉和资产，并不足以成为他跨越差距的桥梁。更不足以让谢问寒洗掉骨髓中的怯懦，向薛慈坦诚以对。

谢问寒的手不自知地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

谢问寒的邀约，和兄长一并在谢问寒预定的餐厅中用餐。

最偏松鼠鳜鱼和青莲糕，还有在餐前上的一壶龙井清茶，味回甘，香气极为清冽。

但是现在也并不是个显的好时机。薛慈对他更像是对一名久未重逢、不大相熟的友人。

被片成的鱼外面酥脆，内里白，着一鲜味，佐伴着糖醋卤，十分鲜明地迸溅在中。开白菜汤底澄澈，虽鲜却不腻，菜心轻薄成型绽放，取之也蕴满着鲜味。

说是餐厅，其实更类似不对外营业的私人厨房。八大菜系各有主厨，其中苏菜、川菜、鲁菜更是其拿手招牌，人间至味。

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去追寻那明月。

他就是想得到那明月。

连着季笋丁，都轻脆，清着“鲜”两字，清透似尖拂过山风。

这次不是在给谢问寒面，而是单纯对厨艺的欣赏了。偶尔分心，也是在关切弟弟，自然没注意到对面的谢问寒没怎么动筷，反而是目光一直落在薛慈上。

谢问寒请吃饭就是真的请吃饭——没那么情调雅，适合谈公务，有乐声琴音和酒佐伴。只有相隔不远的桌面，菜一一上桌，香气极却不至于混杂一，香味分明，不断勾动胃中馋虫。

他回想起之前在听到薛慈回答那句话时，毫无怀疑，几乎被大的惊喜冲昏脑，表情上都难以遮掩地喜和端倪，实在很难再欺骗自己，他是有其他纯良心思。

无数日夜中的反复思索，从知晓心意以来的自责与鞭挞。谢问寒万分痛苦，他目的不纯，所以无数次羞愧而自知，但是过去铭记的却步和将自己画地为牢应该遵循的“规则”，在见到薛慈时都被通通打碎。

偏偏薛浮没有，错失时机，还想着给弟弟添汤。

主菜预定的是松鼠鳜鱼、开白菜、佛墙并青莲糕，还有几创新菜，都极为工序复杂繁琐，却致细腻，余香久不散。

薛浮一向味挑剔，难得有符合他味的餐厅，也多用了几筷。

他的“知耻”成了笑话。无数次反思限制也是笑话。

薛慈自从来到京市，虽然薛父有安排几名厨师照料他饮，但也比不上在主家被照顾的心。薛慈又是经常不回公寓的，忙起来就在实验室附近随意吃应付。偶尔外用餐，那些京市名气极大的餐厅，也不见符合他味。

除去菜实在味极鲜，和平时在朋友家客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相距几年没见，谢问寒不知他近况也是寻常，只是怎么会得知错误的讯息。

如果这时候他心思多看一，也能及时地生警惕心思来了。

但是现在他和薛慈间的差距仍隔天堑。

这家餐厅平时不提供菜服务，通常是主厨安排谱，每日各有不同，十分有个。但这次前来的是老板和他的朋友，当然是破例让菜，只要喜便加当日菜谱中。

薛慈注意到谢问寒一直看着他，却不觉不自在，只是略疑惑。在上菜间的间隙，倒是想起来之前说的那件事，问：“你怎么会觉得我有女朋友？”

在薛浮看过来时，谢问寒已经收敛好几乎掩不住的野心，平静地“解释”了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