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谢问寒似乎考虑了一段时间，然后才懒散地答复它，“等事情解决后，我会自己回去的。”

梦境随之褪去。

谢问寒坦诚地甘之如饴。

谢问寒睁开，耳边依旧能听见海浪拍打在陆地边沿的声响，风声清晰得仿佛是在耳旁掠过。前的世界与先前有些不一样的瑰丽起来，是由不等的能量构成的奇怪质。而在谢问寒的中，只有薛慈是和以往一样的形态。

但a01说：“无所谓。”

他想到在月亮明亮的夜晚，薛慈和他说的话。

薛慈开始对世界的本质产生怀疑，只是他所经历的所有磨难，都让薛慈将事情向最糟糕的方向构建。

这更像是一轰轰烈烈的自残和报复。

……当然，遮掩得也不算多好就对了。连迟钝如薛慈，他对其他人的示好无比提防，或者从到尾都未曾察觉到暧昧因素，只有面对谢问寒的时候，才会提“那你喜我吗？”这样的致命提问。

“a02，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上，请继续执行任务。”谢问寒平淡的，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

谢问寒答应了。

a02：“好吧，我只是想提醒你，把能量永远给予一个人类是违规的。”

谢问寒不懂婉转，最简单解决薛慈的自我否定的方法，自然是将一切都告诉他。

这像是他为数不多的浪漫细胞，但照命运的轨迹，他应该永远等不到这个期限。但是谁在乎？他遵守了诺言，他的能量会一直留在薛慈边。

他从来没有见到薛慈，却依旧成为了伤害他的一把刀。

如果他一开始并不知晓薛慈的茫然与失意从何而来，还有袖手旁观的可能。可是已经恢复记忆的谢问寒，便绝不可能再看着薛慈陷在这自我怀疑，无数次推翻自我存在的痛苦当中。

谢问寒静静凝望着他。

此时a02依旧在聒噪地和他对话。

他只对薛慈到难以言述的心疼、怜、与愧疚。

空的野兽只被血填满了一分，他剩下的躯仍然叫嚣着毫无边际，永不会被满足的望。

他的确算得偿所愿……但又不像预想中那样餍足。

a02：“什么期限？”

a01漫不经心地说。

谢问寒面对薛慈，实在很少有委婉和富有心计的时候。

“一个心甘情愿的吻。到此为止。”

他要带他回到人世。受万千。

而后来谢问寒知，澄一白将薛慈当成过他的替代品。少年人的初恋无疾而终，什么也不剩。

第80章前世记忆

谢问寒已经能够清晰分辨现实和虚幻的边界，他也知自己并不在梦。

意识是没有梦的。

适应了很久，谢问寒才将自己的调整至正常人类的机能范围。

他想薛慈是他的珍宝，他的玫瑰，他从空躯壳当中生的血和心脏。

他会作为谢问寒生老病死，痛苦无依，然后经历无尽回转世，直到薛慈停止这一切为止。

比如这个善待他的世界来源虚假，所有让他沉溺的人或事都是涂上甜糖浆的砒霜。只有在逆向世界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的——那也的确在薛慈的上留下难以摆脱的印记。

只在a02提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的时候，谢问寒才懒洋洋地抬起。

谢问寒可以抹灭那些有关苦难的记忆，可这对薛慈而言并不公平。他已经承受过那些，那么所有属于他的记忆都应该完整，即便是他也没有资格剥夺。

a01：“我定了一个期限。”

唯一试图遮掩的，是少年人的真心与恋情。

鉴于意识是不会说谎的，a02也从没有考虑过a01在人类世界待了那么久后是否会被人类所“污染”，它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相信了a01的话，并像往常一样受它驱使地答应了对方的命令。还非常老实地提醒：“你要尽快，任务积压得很厉害。”

一直可以追究到不懂情，为薛慈来到这个世界位面的a01为止。

谢问寒选择回答了其中的几句。

黑发白肤的薛小少爷陷柔的被褥当中，他微微侧，面容埋松净的枕里，吐息轻盈。但大概在酒的作用下，睡得并不如何安稳，眉微拢。

a01想到逆向世界当中，他被澄一白追求，对方超寻常的烈慕，让他觉得诡异奇怪。

a01要结束这一切。

他就是很喜薛慈。

在谢问寒里，薛慈一贯的熠熠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