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惠惠吃酸的，结果过年后吃辣的了，都说酸儿辣女，这一胎一定是个女儿。”李大滋滋地说，“如果是女儿我一定好好疼她，给她新衣服，带她去供销社买糖吃，过年还背着她去看戏……”

卫军是一个肤黝黑的年轻人，他激动地双手接过飞快地拆开信封录取通知书，抖着手看着上面的字，“苏河镇陶瓷学院？这是什么学校？我没报这个啊！”

他打听过其他六个人的报时间，最远的是李小，她二月二十八号前就得到学校报，今年大学开学和往年不一样是季开学的，再晚也不会晚到哪里去，因此瑞和想他的希望已经很小。他报的学校除了柏杨大学都是本省的，就算再远也该寄到了。他并不觉得自己考得上柏杨大学。

在许蔡恒求学离开之后又过了两天，上村的其他考生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在送走李小之后瑞和已经彻底放平心态，开始竹厂工作了。

隔天下午许蔡恒就发去客运站了，瑞和去送他。上村小学的学生们来了很多，站在路边和许蔡恒依依惜别，许蔡恒最后才和妻张庆楠别，他拉着张庆楠的手：“等我。”

即使了再多的心理准备，即便为落榜后了颇多打算，他还是希望能收到一纸录取通知书。

瑞和只能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安许蔡恒两句，许蔡恒笑：“真希望今天、不，明天或是后天我们两个的录取通知书就能到，庆楠对我很有信心，我不想让她失望。她嫁给我，我想让她和女儿都过上好日。”

和李大并肩走回家去的路上，李大为了转移瑞和的注意力一直在找话题，不过李大最近只围着家里怀的妻转，话题当然是自己闺女了。

瑞和目送许蔡恒坐在车上远去，心中又是为对方喜，又是为自己而失落。

一路聊着未生的“侄女儿”，瑞和的心情好了很多。

听说临别前和知青和乡亲们告别还哭了，说：“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知青回家，这是多么让人心酸又期盼的话题。

“开学时间有，我得赶去办粮关系和。”许蔡恒说，“如果你有空的话帮我照看一下囡囡吧，她妈要给我收拾行李也没空。”

检他没问题，政审应该也是如此，原家成分也不应该有问题啊……那必定是成绩不够好。

第二天，许蔡恒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学校也没人认识，只从报到须知那一页看到学校是在临省的。虽然离家远，也不知是中专还是大专亦或是大学，不过考得上他就很兴了！瑞和忙不迭地过去喜，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宋军军离开之后村里的气氛更张了，连许蔡恒都撑不住，来找瑞和聊天。他说：“就剩我一个了。”村里三个知青通过初试，只剩下他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他的压力也非常大。

没错，李大希望能得一个亲亲闺女。

“我明白的。”瑞和到角落把背篓捡起来，里面那两颗白菜好像也蔫儿好多。他蹲下把已经结的土块掰掉，看着自己满是泥土的手掌发呆，惊喜和失望来回杂，让他现在的情绪有些空茫，再次生茫然不安的情绪。

张庆楠泪：“我等你。”

瑞和听着听着，心也柔起来。也许是以前带过妹妹瑞珠的关系，他很喜小女孩，只觉得那样可的女孩是世界上最好的存在了，他合李大的话茬说：“我也给她买糖吃。”

“能读大学就很好了，只要是大学都是好学校有什么好挑的？”张国笑着说，“行了都回去吧，等通知书再过来我会通知你们的。”

瑞和厂上班，为他难过的只有李家人、张田生和张

那是对这些年自己辛苦的肯定，也能照亮未来的路。

之后的日里，录取通知书一封封地抵达公社，再各生产大队，上村接连收到六份录取通知书，其中有一个叫宋军军的知青就很让知青们羡慕，听说他被家乡的中专学校录取了，学校距离他家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知青接连走了两个知青，宋军军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后也飞快地打包行李，办粮关系等等，第二天就走了。

瑞和就在院里带孩玩，屋里张庆楠和她的母亲和在收拾东西，不时传谈声，偶尔几句声音还非常大，引得孩好奇地往里瞧。傍晚许蔡恒回来，情地邀请瑞和留下来吃饭，瑞和不想在许蔡恒一家忙碌的时候打扰对方，持要回去。

瑞和也很失望，李大忙安他：“再等一等，元宵节还没到，这学校的老师可能还没上班呢，再说通知书也要在路上走嘛，没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