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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三个人都很沉闷。

他亲自挑选的护卫，会誓死保护两人，若护不住——

呵~

如今，两人都不在了，家里还刚办过丧事，清冷的叫人受不住，连饭都没胃吃。

是夜，胭脂和靳青走了，气氛一下冷清了不少。

“唉，往日还不觉得，今日才发现家里少了一个人，都让人难受。”

“那也——靳青就算还小，也是个男，你让他带胭脂去西域，让人知晓了，指不定会说闲话。”

李母不由盯着他看半晌，眸很黑，面很淡，即便她这个亲生母亲，都看不透他的心。

“是啊，也不知靳青那孩和胭脂到哪儿了。”

陆胭脂神也隐隐崩溃。

更何况，胭脂已经有些神智不清，舟车劳顿之下，很可能吃不消。

“已经安排妥当，不会事。”

靳青话虽不多，但跟他说什么，他还是会附和两声。

“小少爷，空的这个药瓶是清理陆夫人住时，在她院里找到的，另一个——是仆人从靳青那儿捡到的。”

李母在绣一个红小肚兜，是她给未来小孙的。

接过瓶，南星倒药，轻嗅了一下，味很熟悉。

好，既然违抗不了天，那她就顺天而行，那个推动天运行的人！

那时，她对天并不了解，所以束手无措，其后便将陆母留在李府中，她以为熬过萧瑟秋季，就算是对抗了天。

天正在修复一切被她影响到的人事。

但再多的不理解和不满，都被南星轻飘飘一句无碍挡了回去。

天果然在回归它的原本轨迹中。

终于，李茂忍不住叹起来。

她一切安排妥当了所有事情，逆天的，顺天的，全都算无遗策。

一个已经空了，另一个还装着几颗药：

看见落叶，会想到死亡。

偏离了轨迹的天，依旧可以回归轨迹之上。

“修缘你也是的，去西域的路那么漫长，怎么就让靳青一个小孩带着胭脂去了，万一路上个什么事，怎么办啊。”

胭脂也喜叽叽喳喳说些听来的有趣事儿。

会亲手杀死他们。

南星沉声回答。

闻见一抹熟悉的味，更会想起儿时母亲的桂糕。

“以前胭脂没过门的时候，也是咱们三个吃，那时候都没觉得冷清，唉，人啊，就是容易不满足。”

听见雨声，会忧愁思念。

李母始终不太理解南星的安排。

直到李茂和李母转回去后，他才上前一步，摊开手心，手里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

似乎人年纪大了，就喜伤悲怀秋。

似乎，人就是在不断的记忆回溯中一日一日衰老。

叹气，李母也不想再想了。

李母没胃了，放下筷，惆怅的看向门外：

岂料——

她突然笑了起来。

后，老家匆匆过来，见李茂和李母还在，便静静站着。

“无碍。”

吃过饭，李茂在书房里理完一些事情，就回房了。

所以，陆母死了。

李茂也放下了筷，再次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