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转瞪过姬姮，“你别以为他替你辩解，你就逃的掉责罚，她肚里的孩若是保不住，朕饶不了你！”

她能将狗养成狼，她也可以将狼训成狗。

皇帝脸冷，看着他，“朕瞧你对这佳芙熟悉的很。”

陆韶垂着眸，跟姬姮，“殿下摸过狼，手是脏的，还是让臣替您净手吧。”

姬姮不自禁嘴边笑。

她越反这威压，就会招来他更放肆对待。

翻经节的这一天，姬姮在佛堂里静思，她在脑海里将最近发生的事一遍遍翻来回忆，它们串成了一条线，最终指向一个人——陆韶。

她力不大，陆韶

姬姮笑一瞬，“父皇想怎么罚儿臣？”

两人手指刚碰上，她绕了个弯，指摁在他一推，凉飕飕，“好本事。”

皇帝赤红着，“给朕去佛堂思过！”

姬姮摸着狼，它甚至的在地上打。

他对这个孩有所期盼，他只有姬焕一个皇，姬焕有黎国血统，这在他心上始终是颗刺，杜雪荷他瞧不上，但只要她能给他再生一个皇，他就愿意睁一只，闭一只，哪怕杜家是外戚，他也可纵容他们多活几年。

刘乾带太医疾跑来，着他去看诊，那脑门上尽是汗，好声好气的跟皇帝，“陛下，外太大，您殿内吧。”

姬姮挪开手，平伸向他，他放下盒，准备接她的手。

让皇弟远离父皇，让她也被父皇责罚，他的每一件事看似都在帮她，但却狡猾的留一半，他认定了能将她控住，她挣扎他就收，她反抗他就压制，全是被迫。

他着脸，“殿下对畜生总是这般宽容。”

皇帝一脚踢翻他，气的胡瞪，“没用的东西！”

皇帝听得火大，“她一个女人盯着狼什么？平日里闲得慌跟狼较真，朕看她是找死！”

——

皇帝顿住，思绪回想到过去，他小时候过的不算好，父皇有很多个皇，他在其中不是最优秀的，他和母妃就住在这里，那些人向来看人脸，面上恭敬，私底下时常克扣他们的东西，连母妃的首饰都敢偷拿。

这里承载着他幼年最昏暗的一段时光，他都快忘净了，却又被刘乾提起。

陆韶的目光落在她嘴边，她在笑，而且笑得很柔和，不是对着他，却是跟一刚闯祸的畜生。

“狼天生弑杀，但也不会随便攻击，只有先招惹上它，它才会盯着不放，才听其他在场的娘娘说，雪贵人当时坐它旁边，睛还死对着它，这狼估计以为她要跟它比拼，才会攻击人，”陆韶解释。

刘乾心一慌，忙跪地上，“陛下约莫是忘了，佳芙原先是您小时候住的地方……”

佛堂事，他第一个跑过去找皇帝，比狗还灵，早先他服侍皇后，倒也能理解他事事为皇后着想，可皇后死了，他又对这个杜雪荷上心，这就很不对，很明显他忠于的不是皇后和杜雪荷，而是这两人背后的杜家。

姬姮举起袖朝他拜过，和陆韶而过，直走向佛堂。

佛堂门自外边打开，廊里的风来，散了堂内闷，姬姮微仰就见陆韶拎着盒门。

他骂完又转瞪向姬姮。

太医战战兢兢跑来，扑通跪地上给皇帝磕，“陛，陛下，雪贵人小产了……”

脚边的狼蹭了蹭她，她垂首瞧着那狼，倏地抬手轻抚狼，那狼就乖乖窝在地上，小小叫唤着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