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韶沉顿片刻，低看她，“缇骑都经过特殊训练，想从他们嘴里撬开话没那么容易，要等些时候，臣尽快把他们审来。”

姬姮猛地起，榻内，狠瞪他，“你当本是三岁小孩？你攻下关中时，本也在军营里，本不是女人？”

姬姮翻过，他脆把人搂到怀里，躺倒让她趴上，慢慢给她顺背，“幽州的守备太监，臣查过，是从御监调过去的，原先是御监的随堂，瞧着刘乾想提他，才将他先下放到幽州磨练，估摸着等个三五年回京再升职。”

陆韶肃声，“她们到底是女人。”

陆韶托抱她回上，哄着，“她们又不是三岁孩，总不能老让您筹备好一切，臣当时可吃了不少苦才长起来，她们想成才，也得靠自己去拼。”

她真像个难缠的孩，总给他难题，不答应就生气，连抱都不让抱。

姬姮撇过脸，咬牙，“你想办法。”

这让她可以勉为其难的忍受陆韶。

陆韶叹气，“他们都当您是臣的女人，您只是临时被臣带在边，不会一直住在军中，自然没人提异议，那十位姑娘军营，先不说将士们同不同意，您有想过她们的安危吗？”

姬姮面转差，摁他，“整个大魏兵力全在你手里，安人军营怎么不好办？”

陆韶猜不她的情绪，手便要移开。

陆韶心里一片柔，张开手掌顺着她的背，“臣不是有意的，不勾来，您会生病。”

姬姮抬起瞧他，视线相碰，她又懒懒的趴回去，这回真的想睡了，“过段时间，那些姑娘大抵能调用，本想分十人，你把她们安排去关中。”

等三人没影了，陆韶才抱起姬姮上了车。

京墨当即掏早备好的钱袋递给胡灵，然后一左一右牵着两人往练武场走，“殿下在府里就念叨要给姑娘们制备武，两位先带我去看看，她们趁手的兵是哪些，我记下来，改明儿就叫人了送来。”

姬姮把栽他颈旁，神气耗的差不多，还能想着其他事儿，“你跟杜雪荷把八皇

夜后，偶尔能听见寒鸦凄叫，窗台上降了一层霜，姬姮侧躺在海棠榻上，她才洗过澡，松松垮垮的披着薄绡绛紫宽袍，衣襟半开，细粉肌肤在灯火下灼灼生辉，她搭着两条在陆韶膝盖上。

陆韶力和缓的给她推拿，侧目见她眉心蹙结，红半咬，脸埋一半在枕里，看表情有些难挨。

——

笑，轻住纤指，悄声在她耳边，“夜了，殿下受不得冷，臣抱殿下回去吧。”

陆韶再三思索，笑，“关中离外近，常有牧民驻扎，牧民有男有女，个个健朗，殿下若愿等待，不如让那十位姑娘伪装成牧民暂住边，横竖鬼臼在关中，断不会叫她们有多遭罪，下女真人时常在边地试探，正好让她们练手，等真立了功，臣再请奏陛下给她们设职，往后她们想招女兵也看她们自己的能耐。”

陆韶迟疑，“不太好办。”

营地不允许女人内，这是规定，他送姬姮二十个姑娘，原本是打算给她侍卫用的，哪知她心这么野，真想让姑娘军营。

胡和胡灵笑咯咯，同她转了练武场。

这就顺理成章了，守备太监手上可以没人，但能放人幽州城，想传个谣言轻轻松松。

姬姮睁一只望着他，眸中，表情莫名。

军中的男人们常年不见女人，这陡然送来十个鲜活的女人，他们必定虎视眈眈，先不说姑娘们能不能上战场，只怕了军营就不来。

姬姮轻哼一声，飘过京墨。

“你不是抓了一批缇骑？”姬姮闭着嘟哝，她开始困了，意识还在，她喜被人顺背，也喜被人抱着，哪怕她反陆韶，她依然抵挡不了他的怀抱，分明他跟父皇不同，父皇抱她的时候，像天，像家，他抱着她的时候，说不上来什么觉，总归是舒服。

陆韶唉一声，手接着拍她的背，“幽州臣想过，藩司和中军都督府肯定不敢散布您的谣言，但挡不住那边有守备太监。”

“……本没让你撤手，”姬姮说，她的嗓音有些破碎，像经过撕扯后重组，带着脆弱，很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