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那时候心里就喜你，从你十四岁看着你长到亭亭玉立，不知不觉就喜到心里了。你还记得不，你当时读中住校，星期六放学回来晚，天黑了家里担心，经常都是我抢着去接你……可我自己那个情况，又是住在你家里，刚来时整天担惊受怕，过了好几年才渐渐安心些。我甚至无法跟你表白，我哪敢，咱俩要是私底下搞个自由恋什么的，你说旁人会怎么骂我，吃着冯家、住着冯家，冯家对我恩重如山，我还偷偷勾引人家的闺女？”

“堂看上你了，还是二叔二婶看上你了？”

可是她就活该死了，活该被遗忘，她错什么了，甚至清明节不带孩给前妻上坟……说破大天他也是个死渣男。

“当时，村里确实有好多姑娘喜我，也有人说媒，我来了两年之后，没人再追查我，觉得日太平了，爷爷就开始心要给我娶妻成家。”

“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冯妙甚至都不曾怨恨过卞秋芬。一个女人，嫁给带着三个孩的鳏夫，最小的孩刚生，最大的也才三岁半，要把

“我哪知啊。”

“这件事，多少有些尴尬，说去影响总不好，外人不知，也就是他们长辈私底下说说，你们是堂妹，既然是你嫁给我，怕你尴尬抹不开，家里人谁还专门跟你讲？”

她那时候，十八岁，懵懵懂懂，刚校门，差不多还是个小丫。

“没有啊，那时候你还在上学。”方冀南，“爷爷说，这得问你自己愿不愿意，我说那等你中毕业。”

情是什么，是什么？

“当时爷爷并不是要把你嫁给我，你那时才多大。人家来说媒，爷爷就会问我，问我有没有中意的姑娘，我都说没有……”

觉醒以后，清醒知自己的结局，她就已经把前这个男人打上了“薄情”的标签。

南俊脸窘了一下，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冯妙，”方冀南抱着她，里带着某委屈，“你怎么会这么想，爷爷和爹娘对我那么好，要不是因为你，只为了娶个女人传宗接代，我娶谁不行，我就那么狼心狗肺，明明不喜，非得祸害冯家的孙女？”

“……”冯妙，“所以你俩就这么把我说定了？”

“我堂？”冯妙微微一怔，“冯艾？”

方冀南，“爷爷来问我，我当时说，我跟你堂不熟，也只对你比较熟悉，爷爷既然敢把孙女嫁给我，那我……我心里只喜你。”

冯妙的爹娘结婚虽然比二叔早，可冯福全在队上，因此二叔的长女冯艾倒比冯妙还大了几个月。冯艾没上中学，搁在农村十六七岁，正该是说亲的年龄。可是这件事情……

“你都没说过。”冯妙，“所以你们就什么都能帮我主了，不用我，也不用问我，都由你们说了算。”

“我说呢，”冯妙现在回想起来，“怪不得堂嫁后都不大理我，二婶动不动还怪气的。”

至亲至疏夫妻，自古至今，有几个男人能长情的？

“后来有一次，你二叔来跟爷爷说，想把你堂嫁给我……”

一个男人，老婆死了才一个多月，刚五七就娶了别人，扯证过日了，好，她理解，她见谅，他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

冯艾后来嫁去了几十里外的地方，搁在时下农村来看，已经算是远嫁了，回娘家就没那么方便。女儿要嫁的近，最好邻村靠舍，喊一声都能听见，才好有个照应。用村里人的话说，嫁的远了，一年到也见不着几回，爹娘指望不上，这闺女就白养了。

“我明明说过喜你。刚结婚那时候每天恨不得说好几回。”方冀南被她睛一瞥，忙说，“瞒着你我家里的事情，是我的错，怪我。”

“到你中毕业的时候，爹娘提给你推荐个工农兵大学上，爷爷没同意，说白卷的都能上大学了，学生娃整天搞串联也不上课，到打打砸砸，你一个小闺女家别跟着不学好。后来爷爷就提我们的婚事，你答应了，你都不知我有多兴，恨不得上就结婚。”

半晌，冯妙慢吞吞把手里要收拾的衣服放下，心里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