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冯妙看来，她爹冯福全倒也没那么不济，冯福全是长，农村风俗老人跟着长住，冯福全在老爷底下生活了这么多年，老爷凡事当家作主，说一不二的，也没给冯福全担当历练的机会呀。

老虎……二困难地想了想，哥哥属，他倒是认识，村里好几老黄，可是老虎他只听过名儿，没见过呀，于是二说：“妈妈，我也属小。”

下方冀南回到首都，老爷果然就卸任了。

冯妙心里实在没有谱，先不说她能不能考上，她去读大学，四年，俩小咋办？

大想给他一掌，瞪瞪睛举起小掌，二

“你属老虎。”冯妙。

“自己几岁都不知。”大嫌弃，“你三岁了，记住了没？”

“你二叔倒不是说他自己，他估计也知自己拿不手，说让你爹，说你爹当兵打仗立过功的，他别人都不能说啥，还说实在不行，就让你爷爷再两年，等振兴退伍回来让振兴，振兴一准行。”

二的生日是74年8月4号，农历六月十七，刚满三岁，可这孩似乎天生就迟钝，天然呆，除了吃，什么都比别人慢半拍。

你看冯福全都习惯了，每天三件事：吃饭、活、听吩咐，有空带带俩外孙，家里大事小事也不到他开。这要搁在古代，是不是等于说，老爷自己把个嫡长给养废了。

“五岁了。”大吃掉嘴里的饼说，“属小的，最厉害了。”

所以冯妙瞧着俩儿，越发觉得自己的孩，还是养在自己边比较好，不然养歪了、养得不亲了，你都没地方哭去。

“笨，这是三，你那是二。”大给他拽一手指，把三手指在一起，“三你都不认识。”扭跟冯妙说抱怨，“妈妈，我都教他了，我教他数数，他也能数到一二三四五，可就是不认识几个几个。”

“我瞧着，未必是你二叔自己想的，还不是冯家本家那帮人，他们就是不愿意让外姓的人当这个大队长。我说咱家振兴要转志愿兵、留在队上了，不会回村里来当这个大队长的。”陈英顿了顿，摇，“你说这叫啥事儿，你爷爷都上七十岁的人了，谁家老人这么大年纪，不该养老了，还要整天劳心劳力地辛苦啊。”

果然，小呆瓜张开小手，伸着两手指：“三睡啦，哈哈哈我三睡啦。”

二啃得满嘴饼渣，忙问：“妈妈，我几睡岁了？”

既然决定报名考，冯妙两天后尽快理好手上的工作，就跟邹教授辞行，照例背着一堆吃的喝的、家里用的，回到冯家村。一回去就听说爷爷已经请辞大队长的职务了。

冯妙不禁一笑，大是历73年2月11号，农历正月初九生的，实打实四岁半。她笑笑说：“大最厉害啦，可以去上育红班了，上就能上学了。”

“公社还没批准，说下这个关要稳定，让老爷过渡几个月，再给带带接班人。”陈英。

“你爷爷看好的是民兵连长刘大光，推荐他接任当大队长，这两天本家好些人跑来叽歪，说冯家在村里是大，这么多姓冯的人，怎么就挑不来一个合适的人，谁还不能当这个大队长了，让个旁门外姓篡权，包括你二叔也让人撺掇跑来说，让你爷爷给骂了。”

二也不恼，想了想又问：“那我属啥？”

实则这个四岁半的小老师，自己还不知认识几个数呢。

可是……先考了再说吧。

“这又不是咱们家祖传的皇位，一个破大队长，他们也太好笑了吧。”冯妙不禁嗤笑，“二叔更不行，二叔还不如我爹呢，我爹是心思浅，二叔是糊涂虫。”

能没把握，但是你不参与，就半机会也没有。”

“哼！”二觉得大哥不公平，“我偏要属小。”

大一脸受不了：“我才属，你不属，你属老虎。”

她娘里里外外忙，也不太好，爷爷都七十岁的人了，看着也等人伺候，冯振兴年底就要结婚了，弟媳妇要是再生孩，她娘得多忙。再说让她把俩孩扔在娘家，孩也不放心，她自己也过不去……结婚生娃的女人，真是不容易。

冯妙无语。

冯妙揣测过老爷那私心，上七十岁的人了还当这个大队长，一方面确实也是村里人肯听他的，能服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作为大队长，他这些年才能严丝不漏地捂住方冀南的份，不各政审、清查，还是上面来人调查，到老爷这儿手一挥解决了。

“大，你今年几岁了？”冯妙故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