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你报的哪个学校？”冯妙走过去。

冯妙跟老师领了张表，就坐在一边填。这次考是先报志愿，冯妙看着报名表，挥笔写下了帝大考古系。

冯妙：“……”

在试试也好。”

四个志愿，冯妙填完一个帝大考古系，就拿着笔犹豫。

考不考的上，反正就快要改革开放了，大不了她就继续过她绣、衣服、养儿的悠哉日。

“那你……就试试吧。”冯卫生说完，低填表。

知目标太，但经过考虑，冯妙决定持初衷。

“我爹早就说了，这些年我们家都没要推荐名额，也该我们老冯家了。堂你都嫁了，振兴哥当兵留在队了，跃还在上学，三叔是工人他儿可以接班，这个名额论哪一条都得给我了，每年咱公社也就一两个名额，今年到咱村，爷爷一早就答应给我了。”

她心里品了品，笑：“卫生，你应该知的，今年恢复考，凭文化成绩考试，不是推荐工农兵学员。”

冯妙一想起冯跃“也该到我了”的那副气，如一辙啊，立刻决定回去再把冯跃收拾一顿，不好好读书，打断他的狗！

对她来说，下她需要的并不是读书上班、捧铁饭碗。可能对她来说，报考一个比较低的学校，或者脆考大专、中专，考上的可能更大，但是随便考个学校、随便有个稳定职业，对她来说有意义吗？丢下两个孩去外地上学，可将来她还不一定那一行。

她没不信。

冯卫生大大方方拿过来给她，冯妙一看：

“那些虚的啥？”冯卫生，“堂，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爹说了，爷爷早就答应了的，今年的推荐名额给我。”

好吧。

“所以，我不考孬大学，要考就考好的。”冯卫生，“不信你去问问爷爷。”

要是没恢复考，估计这事情爷爷还真能答应，毕竟老爷三个儿中，二叔一家应该是过得最不济的了。

冯妙：……

冯卫生一摆手，笑，“堂，就说你们女人家不懂，上大学那是国家大事，是培养国家人才的，就能随便哪人都让他上了？这么多年都是推荐的，我爹说了，知识越越反|动，光考文化那都是旧制度复辟，前两年广播里还宣传白卷英雄呢，人家要的是红又专的接班人。”

也该到他了。冯跃之前也理所当然觉得到他了呢。

“你报的这些学校当然好，可是……”冯妙想说，可是您老初中都读的糊里糊涂，她顿了顿，委婉劝，“不然你把三个志愿拉开档次？”

冯卫生跟冯跃同岁，17了吧，没考上中，看着在农村都该说媳妇了，二叔家两个女儿都没念书，嫁的也一般，要是冯卫生能读个大学、有个工作，倒是能把二叔一家拉起来。

“拉倒吧，那也就是忽悠你们这些不懂的人。”

冯妙这么一听大概明白了。

她填完表一抬，便看到冯卫生已经填完了，站在桌边正在检查审视。

冯卫生：“你想想，文化考试就是个名，估计就是让那些知青闹的，整一个文化考试来让他们别闹腾，文化不重要，最终还不是得看推荐。”

冯卫生：“为啥？我不考孬大学。”

四个志愿：帝大、清大、沪大、南大。

然而邹教授说得对，试试就试试，她还没参加过中考、考呢，人生总得经历一次。

冯妙默默填好报名表，检查一遍，连同证明材料一起给报名老师。老师又拿

她顿了顿，斟酌着建议：“卫生，你是不是考虑一下，目标也不一定非得太，报一些把握比较大的学校，包括大专、中专，我觉得都可以考虑。”

写完端详着那一行自嘲地笑笑，考帝大，对她现在来说无异于要摘天上的星星，梦还比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