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妙费劲解释了半天，帝京那边会帮她安置，还有徐长远同行。

“他要离婚我同意，我不稀罕攀他这个枝，谁离了谁又不是不能活，我保证活得好好的。我的事自己能理好，您呢在家好好保重，我会常给家里写信，您不用担心我。”

下去。”

她上辈、这辈，见识虽然不少，其实都没怎么过门，这还是她第一次坐火车，带着两个孩了门才知，门有多不方便。

“行啊，”老爷，“我孙女主意大，爷爷老了，就不了。”

冯妙可不这么想。

冯福全：“去就去吧，我赶去把你和俩孩的粮送到公社粮所，换成全国粮票你都带上。我打听过了，你们不是城市，了城也没有粮票。”

冯妙心说，您那是不知他还有个未婚妻。老爷还对方冀南抱有幻想呢，一边内疚气得生病，一边却还对他抱有幻想。

冯福全一听冯妙要带着俩孩去帝京，本能地就不赞同，陈英更是一百个不放心。

徐长远虽然

冯妙：“……”

冯妙带的行李不多，只带了娘仨的衣服和随东西，还有一床棉被，这年代走到哪儿都得背着棉被。再加上带着小孩坐火车，吃的用的总是要有，得亏有个徐长远同行，徐长远自己没啥行李，就完全充当了骆驼的角。

冯妙可不知，她这一走，似乎所有人都默认她去帝京会去找方冀南。几天后宋军探亲回来，看到冯妙的院关门闭，东西都搬到老宅那边了，一问，村里人就跟他说，带着孩去帝京找方冀南了。

冯妙打断他：“爷爷，过不过日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这事您就别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

“爷爷，您说什么呢。”冯妙轻笑，挨着老爷在炕沿坐了下来，“爷爷，我犟，随您，要是说过什么不该的话，您也别往心里去。当初我跟方冀南的婚事，是我自己的，我自己愿意的，怪不到别人上。”

冯福全：“那你把两个孩留在家里，我送你去。我正要找他方冀南算账！”

“你让她一个人去？她一个女人家，人生地不熟的，半路让人害了都不知。”陈英埋怨冯福全，“你这是啥馊主意。”

“爹，娘，我知你们不放心，可帝京不是甬城，路那么远，回来一趟不容易，一来一回就得十来天，中间还要转车停留一宿，我去了还要工作，再专门回来接孩哪那么轻巧。”

冯妙这才得以回去收拾东西。

等她一走，老爷跟冯福全和陈英说：“你们就别拦着了，她到了帝京，好歹是跟冀南到一了，这丫嘴犟，去都去了，哪能不去找冀南，就算她不去找，冀南很快也该知了，有孩牵绊着，一家不就团圆了吗。”

老爷脸变了变，吧嗒几烟袋：“妙啊，你是不是还在怨恨爷爷？爷爷这几天心里都难受，堵了一团茅草似的，早知这样，我当初……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嫁给他。”

“我孙女主意大，本事也大。”老爷，“你爷爷一辈还没去过帝京呢，我孙女就去了，还是人家请去的，俩孩也带到帝京上学了，说去我都有面。”

沈文清说的那些事，冯妙也懒得到对人讲，她才不会让自己当一个到诉苦的怨妇。单凭沈文清突然来迁走了方冀南的，还在大队怪气说他不会回来了，大家就足以断定方冀南变心了。

冯妙忙说：“爹，我这里还有一些粮票。”

尤其不方便的是，一路上，他们常常理所当然被认定为“一家四”。

陈英：“这样稳妥，等你到那边安置下来，再把两个孩接过去。”

“再说吧。”冯妙随敷衍。

“那你……是不是先给冀南打个电报，叫他去接你们一下。”陈英迟疑着劝，“好歹他是你孩的爹，再说你们现在还没离呢。”

结果陈英来了一句：“谁知那个徐同志靠不靠得住，谁又不认识他，谁知他好人坏人呀？你一个年轻女人家……”

于是冯妙就教两个孩喊“叔”，喊得大声响亮些，起码减少一些误会。徐长远买了两张下铺，两个铺位隔着一格，火车铺位太窄了，肯定躺不下他们娘儿仨，这样一来，徐长远就主动说他晚上带着大睡。

就，很尴尬。

“真哒？”宋军，“哎，她可算是想明白了。”

冯福全：“多带儿，总比缺了，城里不比咱农村，喝面汤都得要票。”

冯福全说：“要不你把两个孩留在家里，你一个人先去。”

冯妙不禁一乐，笑：“爷爷，您骨可朗，一辈还早着呢，您等等，等我在帝京安顿下来，我接您去逛逛。”

最终还是老爷开了，说他找公社的人打听过了，徐长远是拿着故的介绍信来的，再说那不还有王建国陪着吗，假不了。

“别呀爷爷，儿孙自有儿孙福。”冯妙笑，伸手捶捶老爷的肩膀。上七十岁的人了，一苍白，儿孙就多哄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