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冯妙和祝明芳两个排面往这儿一摆，他们的绣坊手续刚下来，都还没正式开业，第一批订单就主动找上门了。

于是一个个像当初的双面绣复制小组一样，从最基本的练习开始，冯妙每次一个星期，用了四个星期时间，先后四期“培训班”，给他们绣坊培训了一批熟练掌握故排针双面绣的绣娘。

来了十多天之后，星期天，才第一次往家里打电话。

方冀南：“算他有光，你和祝明芳联手开的绣坊，创汇企业，还跟故挂上了钩，上不去个人那他们得多没。对了，你们那绣坊叫什么名字啊？”

方冀南：“说的好像我办公室没电话了似的。”

冯妙：“那你就多在家舒服一阵，我正好回老家多住几天。”

“开起来了，”冯妙，“正式开业那天副市长都来剪彩了呢。”

冯妙：“工作时间我给你办公室打电话闲聊，真的好吗？”

“江南烟雨。”冯妙笑，“江南烟雨织绣坊，我们合伙起的名儿，多有意境啊，还把江南市带上了。”

方冀南：“没良心的女人，去吧去吧，

起初一群“我刺绣几十年了”的老绣娘，到了冯妙手里没有两天，便都知祝明芳请来的这位冯技术员不光是大半个老板，还有一手绝佳的刺绣手艺，让人不得不服，她绣活好，甚至比祝明芳还好，手艺人服这个。

“以后刺绣这一块起来了，我们想再试试缂丝。你可不知，一把好的缂丝团扇，价格就能卖到几百上千。”

两人争论了一会儿“打电话”的话题，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方冀南想起来问：“你们那绣坊开起来了？”

“我亲，你跟我老师放在一起，可真叫联合。”邱小婵兴奋了半天，磨着牙发狠，“等着吧，等我一个月赚他个几百块钱，我看我婆家还敢不敢欺负我。到时候我一脚踹了他。”

又聊了几句吃喝家常，挂了。

冯妙：“你少来，你也不想想，我打个电话还得走大老远，用的公共电话。”

“一听就是女人起的名儿，不过带上江南市确实好，牌大。”方冀南问，“为什么叫织绣坊啊，不是绣坊吗？”

“你少来，”方冀南，“给你儿打电话就有时间。”

房品的标准，就说双面绣复制小组184块成品，没有一块是不符合要求、退回来重的。

“行，踹了他，到时候你使劲踹。”冯妙笑着敷衍她，心知邱小婵也就是发发狠罢了，夫妻两个情还过得去，孩才几岁，所谓离婚踹了哪有那么轻易。

“谈生意的事情让祝老师上。”冯妙笑，“我能待在这边的时间少，平常生意订单什么的我来不了，我就负责产品和技术这一块儿了。”

方冀南一接电话：“哎呦，冯妙同学啊，我当谁呢，可真稀罕，江南市居然还有电话呀。”

冯妙：“晚上我一个人跑那么远打电话你觉得能行吗，白天你又上班不在家。”

方冀南：“去呗，去吧去吧，你都不知我一个人在家多舒服，小孩不在家，媳妇不在家，我谁都不用伺候，谁也不用，兴了吃堂，闲着了下馆，贼舒服。”

冯妙来到江南市以后，祝明芳家里没有电话，绣坊那边申请电话还没装上，也就没打过电话回家去，只给老爷那边打过两次电话，嘱咐嘱咐两个孩。

冯妙当时没去，只在绣坊二楼指导绣娘们练习针法，邱小婵兴冲冲跑来跟她说，找上门的日本客商一看见她们刚推的一组12把“清扇”样品，睛都要跑来了。经过一番商谈之后，就直接砸下来一个大订单，并且价格要比别家都要，就目前的规模，够她们今年忙的了。

方冀南：“胃大的，一步一步来。”

“我跟你说，我真踹。”邱小婵笑，“冯妙，你都没去看看那个日本什么会长，拿着我们的团扇睛都亮了，我觉得要是你亲手绣的样品，他能把珠瞪来。”

一个月后，冯妙再给他打电话，说她已经买好机票，这就准备动回老家去溜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