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说：“你个吴老，我怎么看你怎么不像个长命相，你看你，你估计活不过我。”

“你说他以前到我们家来，我和你爹叫叔叫婶，现在跟你大姑离了婚，见面他还喊叔婶，怪叫人尴尬的。其实他年纪都不比我们小了。”

院坐坐、吃顿饭，然后大二都放假回来了，就陪着姥姥姥爷逛逛大首都。

“你公公也真狠得下心来。”陈英。

吴老：“胡扯八，你才短命相呢，我肯定比你活得长久，我长命百岁。”

“庄老大过年你骂我呢，”吴老气得胡，“活一千年的那是王八。”

等到大年三十，沈父一早就到四合院这边来过年了，说是家里住得下，然而沈父来了却不是一个人，警卫员和勤务都跟着呢，也就没住在这边，晚上还是回去住。

“你原先这个大夫是个好人。”陈英问，“你们家那个大姑，现在过得咋样啊？”

“张希运其实比你和爹还大两岁。”冯妙笑，又说，“称呼而已，他跟我是同事，方冀南现在见了他还会叫老大哥，见面说话都好的，他要叫你们叔婶也没什么不合适。”

“明知我要考帝大。”二撇嘴嘁了一声。

屋里一堆人憋不住地笑，哎呦喂，俩老儿都上八十岁的人了，在这儿讨论谁短命相。

年三十、年初一在这边两天，年初二回大院去，应付一波波拜年走动的客人，这次没要方冀南，老爷顺手把俩孙捉去帮他待客了。

兄弟俩听见爸妈闲聊这个话题，大便笑着说，等他毕业，就争取留在帝京军区，保证离爸妈近一些。

“不太清楚，我都好几年没见过她了。”冯妙，“反正已经退休了，方冀南可能知，但是我也没问。”

其实年初二开始，方冀南自己也有不少朋友同事之间的拜年应酬，便笑着跟冯妙说，这回孙济用了，他可以省了，往年陪老爷过年待客可都是他的活儿。

所以这一年到沈家的人，便看到沈老两个一表人才的大孙陪他过年、陪他待客，一个三、一个已经是军校材生了，谁来了当着老爷夸上两句，背地里则慨沈家后继有力量，儿孙晚辈都挑。

冯妙一想，在帝大校园遇上张希运还不是正常吗，他就住在学校里，放寒假了，人家别人都在忙碌过年，他一个人也没别的事，也找不到那么多人玩，堂都没得吃了，一个人东一顿、西一顿上街吃馆，整天骑个自行车在校园里瞎转悠，还其名曰锻炼。

“狠不下心又能怎样，伤透心了。她自己都没觉得悔悟。”冯妙，心说一个人能活到沈父那个份上，哪能只会儿女情长。

方冀南：“这不就是跃在跟前吗，他要是也离得远，我们肯定早就接过来了。”

节刚过吴老病了一次，上八十岁的老国宝了差把人们吓着，一问，居然是节家人没住喝酒喝的，血压上来了。冯妙陪着庄老去探病，旁听了恩师对吴老的无情奚落。

大过年他能整来胃血

“所以你想考什么学校，想报什么志愿尽去。”大一拍二的背，得瑟，“家有长、国有大臣，听见没，爸妈跟前有我呢。”

夫妻俩闲聊起老家，便说得亏冯跃离得近，冯妙和冯振兴离这么远，冯振兴还不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爹娘有个什么事情，就都是冯跃在跟前照应。父母长辈年纪大了跟前没个人是真不行。

冯妙扣着老两一直到过了元宵节才回去，这边送上飞机，打电话告诉冯跃可以动去机场等着接人了。

“行行行，”庄老嗤笑，“你长命百岁，你活一千年、一万年。”

然后像是赶趟儿似的，张希运也病了，这回还住了医院，胃溃疡，血。

大二带他们去了首都各大景，还带他们去了帝大校园转悠，离得近，让姥姥姥爷看看爸爸妈妈上学读书的地方。回来说有巧，他们在帝大校园遇上张希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