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陆氏同皇后究竟说了些什么。

若是个生顽劣的，还不被她翻了天去？

虽说不至于同太后一样，动不动地将她搂在怀里嘘寒问，但每日请安时总算不再总是肃着脸，说话时的模样也颇为和颜悦。甚至还提了几句让她去外祖父家小住的事。

皇后却没有再同她说什么，只是别开，闭着睛默默泪。

良久之后，她才如同下定决心一般，低声：“宝珠，从今往后，你记着要多提醒本一些。”

宝珠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后：“娘娘？”饶是她掩盖地再好，语气中仍然透了些许忐忑。

皇后娘娘对康乐公主的态度似乎有些变了。

倒是让习惯了不被搭理的赵曦月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低一看，却瞧见皇后不知何时攥了拳，指甲嵌之中，将手中的帕染地红了一片，宝珠蓦地一惊，忙扑上去掰皇后的手指：“娘娘！娘娘！不论夫人说了什么，您都别同自己的凤过不去啊！”

皇后木木地侧过脸，望着满室的寂静，泪猝然落下，颤声：“宝珠啊，你说他们，他们为什么就不相信本呢？”

此事亦被人报到了建德帝，可建德帝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知了。”便不再过问。

宝珠不解其意：“娘娘要婢提醒什么？”

如今畅书阁人少，大家坐地开，压低些声音也不怕有人听见。

“芝山，康乐公主当真将林妃娘娘给踹到荷池里去了啊？”趁着封先生让他们歇息的空档，武令其压低声音偷偷朝坐在他侧的叶铭问，目光不住地朝坐在前正和赵曦珏说着什么赵曦月睃去。

如今镇国公一家正值帝，而柳家不仅了一位皇后，还有一位养育了四皇的皇妃，镇国公担心树大招风惹来皇帝的怀疑，等闲不让家中女眷探望。

幸好康乐公主是个温顺乖巧的，不会恃而骄，什么离经叛的事来。

之后几日她同皇后亦是相安无事，皇后对她依旧冷淡，可太后仿佛是要连同皇后的份一齐似的，她不论说什么什么，太后都没有一个“不”字。

大概是应了那句老话：怕什么，来什么。

可想了想康乐公主平日里的作风，众人又长长地舒了气，欣地拍了拍：

“提醒着本，康乐是本唯一的女儿。”皇后缓缓睁，眸中却是一片漆黑，她一字一顿地说着，不知是在告诉宝珠还是在告诉自己，“本该对她好一些。”

这边赵曦月觉得不对劲，那边的皇后娘娘同样觉得建德帝和太后似乎有些不同了。只是没等她想通，便听见女来传，说是她的母亲镇国公夫人陆氏递了折来，想要见她。

没看见五皇这两天脸难看地么，一脸怒火中烧又无发的模样。尤其是在康乐公主笑眯眯地同他打招呼的时候，这

众人才欣了没几天，就渐渐发现，这位小公主似乎……也不是那么安分的人……

打探了一圈，却是一无所获。只知镇国公夫人陆氏同皇后母女二人关起门来长谈了一个时辰，末了，镇国公夫人连匆匆赶来的柳妃和四公主的面都没有见，就急急忙忙地离了。

武令其翻了个白，“我又没病。”

“娘娘，您没事吧？”自打送走了镇国公夫人，皇后娘娘便一直是这般嘿然不语，叫宝珠心中有些不安。

镇国公夫人此次，不仅叫后中人心生波澜，就连外也有不少人想要打探一下镇国公夫人的缘由。

正在练字的叶二公叶铭却连个角的余光都不曾给他，“这问题，你该去问五殿下。”

且不说赵曦月如何想，在里人的中，只觉得康乐公主当真是个有福之人。当初她被皇帝和太后两位当珠一样宝贝就叫许多人不敢招惹了，下连皇后似乎也要加“康乐公主”的阵营中，有了这世上最尊贵的三个人的庇护，放天下还有谁能压制的住这位公主呢？

她最想要娘亲对自己好的时候，从来不曾受过什么是母。待现下自己想通了，不再求什么，反倒是突然善待起自己来。

第九章

的赵曦月对他们母的这番谈话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更不知，第二日散朝后，她的父皇将她的外祖父镇国公召到了书房，促膝长谈了两个多时辰。

赵曦月对陆氏和皇后的谈话一概不知，自然猜不透其中关节。不过她如今的心态随缘地很，不论皇后是真心还是假意，既然她愿意对自己好，自己也乐意个乖顺女儿，也省得父皇和皇祖母为自己担心。

如此一想，她紊了两日的心又再度释然了。

林妃正是五皇赵曦成的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