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第十七章

当听到谢时提及当年她假借“克父”之名将谢蕴送去观教养之事，康氏霎时白了脸。可当听到他让自己放下，她脸上的神又渐渐被憎恨所取代：“谢晞仁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放不下这件事！”

“只要那个孽还在府里一天，只要你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贱婢一天，我就不会觉得满意。”康氏了一气，压下了些许怒火，微抬了下嘴角，却因协调不好脸上的情绪而显得有些扭曲，“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要他谢温瑜这辈永无之日！”

康氏却被他最后那番话震得呆住

听得她的讽刺之意，谢时心中更是无奈：“好端端地你又提这些什么，叫温瑜讲读是陛下的意思，是恩，难要我抗旨不成？”从中来时他就想到康氏定然不能接受此事，却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竟是连平日里的端庄都维持不住了。

谢时眉微拢，走过去将落地的长袍捡了起来，目光沉静，“陛下指了温瑜六皇的讲读，不日就要，你叫绣房尽快赶制几新衣，再从公中支两千两银票给他。”

他狠狠地闭了闭，再睁开时，里面又是一片清明，方才的不耐与怒气都不复存在了：“讲读一事如今已成定局，圣上不日就会降旨，到时候温瑜若是没脸，丢的不光是我的面，还是全谢府的面，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吧。”

康氏目光蒙蒙，好似有些同不懂谢时所说的话一般，“你是说，那个孽要去六皇的伴读了？”

她如同一只困兽一般，在屋内来回踱了几圈，又猛地停下脚步，圈发红地瞪着谢时：“你既然这么心疼那个儿，还留着我和栾哥儿什么？不如给我一纸休书，抬了那个贱婢正妻，好叫他谢蕴你的嫡长啊。”

“康淑华！要我同你说过多少次你才肯相信，当年负了你的只有我一人，雪枝她从未过对不起你的事？”谢时亦是忍不住低吼声，“你究竟要到什么地步才能觉得满意？”

说罢，也不回地走了。

他他娘的怎么知陛下打哪知谢蕴的？！

房间里的空气闷地叫他有些不过气，他拂了下袖，举步离去。离开前，他又回看了康氏一：“这几日我就在前院歇了，有事便叫人到前院寻我。”

谢时的眉蹙地更了，却没去纠正她的话，：“是。”微顿了顿，“温瑜了六皇的讲读，将来就会成为六皇的心腹，只要六皇无事，他必定也会跟着步步升。”

忍了半天，他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这些年康氏明里暗里地苛待谢蕴，他都睁一只闭一只地过去了。当日她主动问起谢蕴的亲事，就叫他心中不安，没想到她当真是另有所想。

谢时有些疼地闭掐了一下鼻梁，努力叫自己心平气和一些，“我当真从未在陛下面前提过温瑜的名字……淑华，我知你心里有刺，所以当年你收买了个士说温瑜天生克父要将他送去观，我也没有戳穿你。但我再说一遍，当年之事责任都在我一人，她同你一样，都是受了委屈的，你不要再一一个贱婢一一个孽地称呼他们了。况且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她都已经去了十几年了，你也应当放下了吧？”

可依着圣上的意思，往后温瑜必定是在京中长住的，到时候父二人同朝为官，若是康氏闹些不好看的，只怕是要叫满朝文武都看他们谢家的笑话了。

“怎么，老爷是想告诉我，这个庶以后我惹不起了，要我去多讨好讨好他？”总算醒过味来的康氏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针线往绣箩中一扔，起指着谢时的鼻尖，怒，“谢晞仁！栾哥儿可是你的嫡长！他到现在还日日在书院苦读，想着光宗耀祖，你却只想着为那个孽修桥铺路？！”

谢时只觉心凉一片。

“若不是你提起，陛下会知谢蕴是谁？他一个功课平平的庸才，能叫陛下选中给六皇讲读？”到底了这么多年的首辅夫人，康氏多少还是有些政治光的，也确实是一针见血，叫谢时一阵无言以对。

“你说什么！”谢府正院内忽地传一声尖锐的质问声，惊得落在屋檐的雀鸟儿纷纷落跑，“你再说一遍！”康氏不敢置信地望着谢时，因过于震惊和生气微微发着抖，连手中绣到一般的长袍落了地都不曾发觉。

她说得斩钉截铁，眸中翻着滔天的恨意，“我待她亲如妹，她却趁我有不便的时候偷偷爬上你的床，等到瞒不住有了还敢跟我说自己从没肖想过姨娘的位置，耍那些自请府永不回京的招。这样的贱人，凭什么要我原谅她？”

谁？谁要去六皇的讲读？她要给谁赶制新衣？

话音末的“啊”字辈她拉地又细又长，透着无尽地嘲讽，叫谢时心中烦躁骤起。

康氏对温瑜成见太，即便是他主动将不满周岁的温瑜送去庆长住，她依旧对这个一年也未必能见到一次的庶有着诸多不满。过去温瑜年纪小，住在府中的日也不长，她苛待也就苛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