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又听谢蕴：“送拜帖去封府，三日后前去拜访。”

“翁失。”谢蕴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今日的遭遇，将手下的宣纸抚平，提笔在左上角写了个“柒”字。

谢十五却没理他，抱着手稿跑到谢蕴旁，指着其中一段：“少爷，这这这这是不是那个那个，”一时情急，竟是吃了起来，“就咱们上次碰见的那个……”

给大夫人啦？”看着康氏抱着账本近乎逃跑地离开了琼华院，一直缩在一旁不敢声的谢十五苦着脸跑了来，“这可是十三和十四辛辛苦苦查的……”

当日少爷怎么说的来着？似乎是“你说的不是个小姑娘，是仙女”？说罢便垂眸看书了，任十五怎么说都不肯再开。

他太过激动，险些咬到自己的：“仙女！”

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康乐公主，等得众人没了话题，只能尴尬地对坐饮茶，却没有一个人起告退。

思绪偶有滞，就可能一天都写不一个字来。

……好嘛，还真是那个“仙女”，而且还是个见义勇为不畏权的“仙女”。

他低看了自家少爷一，只见谢家二少不慌不忙地将污了的纸页成一团，声音平稳：“聒噪。”

谢蕴却好似没瞧见他纠结的表情一般，抬手随意地将方才落了墨的纸成一团，又将上空白的纸张移开。

十二便问起那姑娘的长相，十五比手画脚地说了半天，又说小姑娘长得比他见过的哪个小姑娘都好看，又说小姑娘笑起来可，又说她将被欺负的女护在后时的模样有多么英勇……

谢时写得东西不同于平日里作的文章，其中天行空的东西太多，无法像考试时那样心有腹稿就能洋洋洒洒地写完一篇。里每个角儿的容貌、行为、格，都需得他细细琢磨。

太过天坠以至于连一贯信开河的十二都不信了。

倒是将事情给想起来了。

谢十五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心中却这谢大夫人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惹得他家少爷为了有个安生日还得特地想法叫她闭嘴。

他们这个琼华院一向少有人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在外守着，没想到还真撞上个不请自来的康氏。

“你们今个儿可真奇怪，”太后压下一温茶，似笑非笑地往下坐众人上打量了一圈，“往日到哀家这来一个个都恨不得赶走，怎么今日都这个时辰了，还在这儿枯坐着？”

他要写稿，谢十一和谢十二自然不会再去吵他，捧着手转在自己的书案前落座。

“母后说笑了，能承膝下是臣妾们的福分，怎么会恨不得

“你懂什么，”谢十一笑着轻弹了一下他的额角，笑容轻松，“这本就是为了遏制大夫人用的。”

他们刚回来那日，十二问起他路上的见闻，十五便说起到府里前在路上瞧见的事。说到最后，说是碰见京城恶霸行凶，幸得一位姑娘手救人。

说完却见谢十五扭脸看着自己，亮晶晶的双差闪了他的睛。

“……”谢十一一时无语，“什么仙女？你怎么也学起十二那颠三倒四的话来。”

“你是说……”谢十一迟疑，见谢十五兴致地直，又有些狐疑地接过他手中的书稿看了一。

“还好有十二在门外传信，否则当真来不及将稿收起。”谢十一笑着将谢蕴已经改好的书稿接了过来，准备和谢十五一起誊抄一遍。

因而平时他在作文时，几个小厮都不会打扰他，生怕扰了他的思绪。

这大家少爷，真难当!

得知金牌已送到寻芳阁，第二日大家都早早地到了雍和，准备等着康乐公主来请安的时候，哄她取金牌供大家观赏。

谁知今日谢十五不知搭错了哪，瞪着正誊抄的手稿“诶诶诶”地惊呼了好几声，吓得正专心抄录的谢十一手一抖，在白的纸页上留下了歪歪扭扭地一墨迹。

十五不服，叫少爷评理。

此事便就这么作罢了。

第十九章

之间在其之下，还放了几张宣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仔细一看，其中还不乏修改补漏之。

不由抬瞪他：“大惊小怪地作何？”

内务府奉旨特意为康乐公主铸造金牌的事很快便在中传得人尽皆知，后里有孩的没孩的，都嫉妒地忍不住直扯帕，又暗暗地想瞧瞧这天底下独一块的金牌是个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