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说话声忽地就停了下来。

“四皇。”坐在她侧的赵曦月忽地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见她侧目望去，笑得眉弯弯，“无事，就喊喊你。”

赵曦云梗了一下，拂袖：“五皇妹顾好自己吧。”

赵曦云嘴角笑，双目柔柔地看着谢蕴一撩衣摆在自己对面坐下。他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目光微垂，落在平摊在她前的纸页上，淡：“殿下哪里不懂？”

这么一比，还不如武家二郎了，虽不能承爵，可边伯侯手上有的是兵权，只要他想，给儿一军功还不是小事一桩？到时候就算没有实权，她也能求父皇封一个闲散侯爷给他。

赵曦云忙笑：“并没有什么不妥。”中却是一片明晃晃的失望。

“五皇说的是,?在下担当不起。”谢蕴却二话没说地应了五皇的话,?抱掌前推，躬的弧度甚至可以瞧见一小段藏于衣领之下的后颈。

既然谢蕴是来帮封寒给畅书阁里的这些贵人指功课的，那么就算四公主已不必日日过来，她依然还属于畅书阁“贵人”中的一位由不得谢蕴推拒的贵人。

举觞白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二人相对而坐，中间的距离算不上远，却也说不得近，这个问题谢蕴能听得到，坐在她两侧的赵曦成和赵曦月同样听得到。

建德帝从不让封寒教公主们女四书，反倒是同皇们一般需通读《诗经》《论语》等书目，虽不必到成章的地步，但还是得知其文晓其意才算过关。

份低些倒不是完全没有好……

“四公主，”正给五皇指文章的封寒闻言扭瞧了过来，沉，“您既来了，就将《诗经》中的《卫风》一章默录一遍与老夫看看吧。”

就算考取了功名，这世上能到封疆大吏的又只有几人？

赵曦云微愣了一下，忙虚抬了抬手，“二公快快请起，是本误会了,?怎好叫二公行如此大礼？”她本就是想抬举谢蕴几句，这会却反受了他的大礼，不成了本末倒置了么？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当视线再度落在谢蕴脸上，赵曦云心中又泛起了淡淡的不甘。她见过武家二郎一回，虽说也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可同前的人一比，本是云泥之别，不堪比较！

赵曦云朝谢蕴柔柔一笑，却见他依旧是眉淡淡，心下微动，提笔蘸了墨在纸上慢慢地将自己还记得的分先行默写来。一边写，一边柔声问：“本也曾有机会在外的宴请上见过谢夫人几回，听她提起过府里的几位公，却不知二公是谢家哪房生？”

呃……她五皇兄这段日的压力是不是有些大？

略一思量，封寒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了：“依公主之言。”

若是早两年见着谢蕴，她是死也不会答应与边伯侯府的亲事的！

“谢二公，方才封先生叫本

“……”谢蕴沉默了一瞬，，“公主请动笔。”

被这么一打岔，赵曦云就是想再寒暄几句也不合适了，只得，座时却还是忍不住朝谢蕴的方向睃了一。

可自及笄之后，不必日日来畅书阁读书，赵曦云便也渐渐松懈了一些，尤其是这段日，她已是许久没翻过那几本书了。下封寒突然要她默写其中内容，仿佛有考校功课的意思，她哪里默地来？

赵曦云珠一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本一时也说不好，不如本先默着，碰到不懂的再问二公可好？”

谢家虽然了谢时这个首辅，可在京中却不是什么显贵之家，他的儿能继承他的家业，却继承不了他的官职。更别说谢蕴只是一个庶，若是考取不了功名，以后只能分府另过。

“谢公主。”谢蕴也不推辞，顺推舟地直起，“公主若无旁的事，在下便先行座了。”

赵曦云脸一变，有些忐忑地了：“是。”

“在下是长房庶。”谢蕴恍若未觉，回答地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却见拿着笔的素手在听到自己的答案时微抖了一下，留下一歪歪扭扭的墨迹，“公主以为不妥？”

鬼使神差地，赵曦云的视线忽地往坐在封寒右后方的谢蕴上打了个转，嘴角微弯，笑盈盈：“封先生，《卫风》一章中本有许多不解的地方，不知能否请谢二公来为本讲解？若能知晓其意，想必默录起来就能事半功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