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独自坐在茶桌边的谢蕴就显得格外打了起来。

“二弟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谢鸾也提前了卷，和几个熟识的同窗打了招呼之后，便走到了谢蕴旁的位上坐了下来，一脸闲适地让在旁伺候的女给自己上了一杯茶。

“原来大哥也有担惊受怕的时候。”谢蕴淡淡地吐槽了他一句。

“沈兄你！”本想言嘲讽谢蕴一番，没成想这人不帮自己说话就算了，还落井下石，青衣男牙关轻咬，恻恻地瞪了对方一。

此人欠揍的样，他觉得有熟。

他的目光微微一转，意有所指地在站在旁边不说话的几个内侍上过。

“我就不去了，今日答应了父亲要早些回去。”谢鸾婉拒了同窗去小聚的邀请，准备和谢蕴一起回家。

“谢兄，我们几个准备一同去小酌几杯，谢兄一同去吧？”了太和殿的大门，众人心中的大石才算彻底落下了，成三结对地相互邀请着聚餐。谢鸾不像谢蕴，在京中还是有几个同窗好友的，才来没两步，便有人上前邀请他同去喝酒。

谢蕴微微抬，视线在窗那抹一闪而过的鹅黄衣角上掠过，中波澜不变，平静：“大哥会担惊受怕，那我会张也是正常的。”

袍的男侧目看了谢蕴一，低笑一声，声音不轻不重地正好能传在座所有人的耳中。

谢蕴睑微抬，清冷的眸朝着说话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胡兄这话说的，倒像是比我们更了解圣上的心思一些。”却有人轻笑着接了他的话，“更何况，莫非你们方才都对彼此的看法以为然？依我看，大家都是半径八两，还是别计较那么多了。”

“胡兄，听在下一句劝。”姓沈的男勾了勾，将声音压地更低了些，“想一想你现在坐着的，是什么地方；你边站着的，又都是什么人。”

谢鸾微微一笑：“卷都了，还要张什么？尽人事听天命罢了。”他舒展了一下骨，“总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不必再日日担惊受怕了。”

谢鸾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有瞧见，又不动声地将目光转了回来，笑而不语。

谢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将指尖的心沫捻在了桌面上。这沈姓公欠揍的模样和语气，是像他的老师沈笑的。

听到他的说法，郑安锡的脸不由更难看了些，连带着一旁原本还抱着看闹心思的人也微敛了神。

谢蕴多看了他一，才缓缓地了下。

褚衣男勾了勾，尾透了三分笑，又冲谢蕴拱了拱手：“打扰谢公了。”

谢蕴答非所问：“大哥倒是放松。”

外陆陆续续地又有新的考生来歇息，有几人显然是早早认识的，互相打着招呼。一来二去，安静下来的后殿又闹的起来，大家三三两两地轻声说着私话。

提前卷的到底还是少数，大分考生还是在太和殿中一直等到了收卷的最后一刻。

方才他们谈天的时候，这人就始终未置一词，他还以为此人是已经对自己的考卷绝望了，在心中很是嘲笑了他一番。没想到人不说话本不是因为考得不好，而是他压懒得同他们说话。

自那日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说不上兄友弟恭，却也是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闲聊两句了。可那也只是仅限于闲聊，更的东西，他不说，谢蕴也不会说。

“我自然是会担惊受怕的，就是没想到二弟居然也会有张的时候？”谢鸾跟着调侃了一句。

对此谢蕴并没有表态，而是在他们二人渐渐落后人群一步之后，才淡声

虽然他察觉到谢蕴今日仿佛比平日里要更焦躁一些，可这里的究竟，他却不会去多探究。

到了时辰，等在后殿的几人也跟着回到了大殿上，一百多号人给建德帝和几位考官行过礼后，从大殿门鱼贯而。

那人约摸二十的模样，穿一褚衣袍，上留了短短的胡，微微上挑的尾透着明。迎着谢蕴的目光，他脸上丝毫没有当面戳破别人心事的窘迫，反倒是轻轻一笑，态度从容地朝谢蕴颔首：“二公有礼了。”厚颜的模样叫人叹为观止。

反应快的当即恍然大悟，这里还是太和殿的后殿，他们旁站着的都是皇帝的耳目。他们哪里能像是在茶馆里那样，谈阔论，针砭时弊？慌忙收了视线，观鼻鼻观心，再不去谈什么考试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