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的目光，始终看着公主殿下。”仿佛是想到什么，桃上挑的尾逐渐舒展，勾了一抹清浅的笑意，“从未离开。”

真是笑话。

“公主不愿留在三皇的府邸。”谢蕴平静。

四目相对，赵曦和望着他那张仿佛毫无变化的脸，哂笑：“想不到谢大人，原来也有生气的时候。”

“待微臣送公主回去后，三殿下可向圣上禀明，微臣甘愿领罪。”

几番对话下来，赵曦和的耐心已渐渐逝了，他双眸微眯，低声：“不过是了五皇妹一段时日的玩伴，就敢装一副了解她的模样，在此胡评价我们之间的情分？孤告诉你，哪怕是他赵曦珏，对五皇妹的了解，都不如孤来得多。”

“三殿下错了，你所说的，是过去的公主殿下。现在的公主，不会让自己被束缚在过去里。”谢蕴微微抬，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她是为了未来而努力的人。”

他看得很清楚，那双永远都透着无无求的眸，此刻却燃烧着一团幽暗的火苗。那些是不甘心，却因无法反驳，只能去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是外人。

他微垂了睑，掩去了眸光，清冷的嗓音不辨喜怒：“殿下的心境，微臣并不在意。微臣关心的，只有公主殿下的意愿。”

“挑拨皇室弟关系，也是死罪。”赵曦和慢慢，“六皇弟都保不了你。”

赵曦和从没有一刻觉得谢蕴像现在这样刺，甚至比琼林宴那日，他在自己的面前向建德帝求旨赐婚，还要来得刺得多。

而谢蕴，他们认识不过短短三年，他甚至不曾陪她度过她最艰难的那段日。可他却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他了解赵曦月。

正如他所说，他接赵曦月到他府上是天经地义，而谢蕴，只是一个颇得圣心的臣。

尽知他是想要击破自己的心神，可当心那些不知名的情绪被赵曦和毫不留情地戳破，谢蕴掩在袖间的手还是下意识地收了些许。

“事实如此。”谢蕴答得理所当然。

谢蕴没有接话。

“孤是她的皇兄，她为什么会不愿？”赵曦和冷笑一声。

赵曦和的眸中飞快地闪过了一冷光：“你认识五皇妹才多少时日，就敢在此断言孤是错的？”

那些她被母后冷落的悲伤，着自己疏远父皇的痛苦，那些不能让其他人知晓的委屈，她只告诉了他一个人。

哪怕是父皇都不会觉得不妥。谢大人可以用御赐的金牌闯孤的府邸，却不能用金牌命令孤将皇妹给你。”

赵曦和勾了下嘴角：“谢大人觉得，五皇妹会不愿留在她皇兄的府邸？”

“你觉得你很了解五皇妹？”

“皇兄和哥哥是不同的，公主喜她的哥哥，却未必喜她的皇兄。”谢蕴没有片刻的犹豫，“当然，微臣也不喜三殿下。”

谢蕴尾那丝自信的笑意他很熟，就在不久之前，就有一个小姑娘在他的面前了同样自信的微笑。

他睑微抬，一字一顿地说：“一个外人，孤不放心。”

就算他再不得圣上的，明面上，他还是大夏朝的三皇，是赵曦月的皇兄。所以他才能畅通无阻地坐上内务府给赵曦月备下的车，还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赵曦月带到三皇府。

“的确，五皇妹的年纪，确实会偶尔想要多认识几个玩伴。等她玩腻了，自然就会扔到一边。谢大人上，不就带了一块五皇妹玩腻了的东西么。”赵曦和若有所指的看了一谢蕴挂在腰间的那块玉牌，轻笑，“谁才是了解她一切喜怒哀乐的人，她会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