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俩虽同朝为官，可说话的时候着实是屈指可数。再加上他心中还在恼谢蕴私自离家建府的事，私心里还是指望谢蕴这个儿的能上一，因此哪怕是在中打了个照面，也不过是问好罢了。

最后两个字似是卡在了她的咙中，细不可闻。

“儿也不曾听说他今日要回来。”受到老夫人看过来的视线，谢时忙，“许是年节将至了，回来悄悄家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下来。说到底，她心中介意的还是谢时将谢蕴看得比谢鸾重，如今听到他要为谢鸾去讨恩旨，心中的气便也跟着散了些。

这两位都曾与她有过些许集，都觉得这位公主殿下是个妙人，落落大方地同她见礼：“见过康乐公主。”

连带着厅堂中的气温也跟着下降。

若说谢蕴回来只是叫众人意外，那赵曦月陪着谢蕴一同回来却是将在座所有人都镇住了。

“都说了不必多礼啦。”赵曦月扑了扑眸，笑得人畜无害，“你们这么客气，都叫本不好意思了。”

一番寒暄，众人再度落座，只是有赵曦月在，谁都不肯再往上首坐去。最后还是赵曦月拍板，是叫谢老夫人坐了上去。

谢时已早谢老夫人一步回过神来，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撩开门帘，迎面而来的果真是赵曦月那张笑得眉弯弯的脸。忙不迭地跪迎：“不知公主殿下前来，微臣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他定了定神，视线却下意识地往康氏掠去，颇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年节将至了，他毕竟还是咱们谢家的二少爷，回来便回来了吧。”随手朝丫鬟挥了挥袖，“叫他去书房等我。”

赵曦月那边已同谢鸾两人打上招呼了：“谢大少爷，谢姑娘，许久不曾见了。”

只是一想到她的亲生儿被谢蕴压了一，她就忍不住地觉着怄得慌，才松快了几分的面又跟着绷了起来。

说曹曹到，这厢谢老夫人还在试图修补一下长夫妻俩的关系，那厢有丫鬟轻声轻气地禀告说二少爷回府了。

“是温瑜哥哥回来办事，本闲着也是闲着，便跟着一同来了。”赵曦月捧着小手炉坐在谢老夫人的下首，很是乡随俗地捻了一块心来吃，“你们说你们的，不必我。

钱氏眸一亮，正要说话，却被谢二老爷猛朝谢时使的举动给拦了下来。当下撇着嘴轻哼一声，压低了声音同自己女儿说话。

好好一个上了族谱名册的谢家二少爷，在这谢府中的地位着实是太尴尬了些，莫怪人家一有息便不肯留在府中了。

谢鸾微蹙了下眉，目光往康氏一扫，果不其然地发现自家娘亲咬着牙，一副听不得这个称呼的模样。

谢老夫人这才明白自己的不安源自于何。

心中亦是无奈。他多少能明白娘亲认为谢蕴是父亲背叛自己的证据而心生怨愤，可任凭自己沉浸在这怨愤之中不得自，却不是他所愿见到的。原以为叫谢蕴搬离谢家能让她宽心些，奈何这位二弟实在太打，关于他的风声一阵接着一阵，叫康氏没有脱离的机会。

“公主殿下不叫婢说话……”那丫鬟已是吓得哭了起来。

——她院里的规矩虽说不那么严苛，却也没有叫个扫洒丫鬟来传话的理。

“是本不叫人通传，谢大人不必多礼。”赵曦月笑眯眯地说，目光往跟在谢时后一齐围上来要给自己行礼的一圈人上扫过，侧一挤，便窜到了谢老夫人侧，“若叫老夫人行礼，本未免太过不懂事了。”

掀开的门帘带了一串冷风来，谢老夫人却急得一脑门汗。赵曦月来得突然，实实在在地让她验了一把什么叫措手不及，只喃喃：“殿下厚，老愧不敢当。”

“……”他们可能瞎，看不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模样。

她虚着视线不知该往哪里落，不经意间便瞧见跟在赵曦月后一同来的谢蕴，心中一突：莫不是公主知了谢蕴在谢府的遭遇，为谢蕴敲打他们来了？

这些时日下来，康氏心中对谢蕴的芥谢鸾已是一清二楚，此时见康氏变了脸，心中明白自家娘亲定然是又想起他那位已许久不曾谋面的二弟了。

跪到一半却觉得自己膝盖一麻，竟是跪不下去。就在这一瞬的功夫，青佩已上前扶住了谢时的手臂，将他搀扶起来。

众人心里明白，谢大老爷是怕谢蕴来叫康氏不快，这才打发去书房说话。

来回话的丫鬟听完谢时的话却是急得一脸要哭的模样，引得谢老夫人莫名不安，正想问问她怎么回事，就见那丫鬟下一，跪在那儿颤声：“康宁公主同二少爷正在门外等着老爷的召……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