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诚恳，仿佛是真的在等赵曦云为她解答一般。可不知是太久没有同人说话让赵曦云的思路没了平日里的清晰，还是真的被她的这番话给刺激了，虽说赵曦云的面越来越难看，甚至气得形都有些打晃，却一直没有接她的话。

她原是想着今日不论如何都要说服赵曦云，不说妹和解，至少也要让她同意与武令哲和离。可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

见赵曦云放在膝上的手蓦然缩，赵曦月挑了下眉，反问：“难不是么？亲事是皇自己挑的，日是皇自己过的，事后父皇要下旨命令你二人和离，也是你跪求父皇收回成命。”

女官还有些踌躇，她是见过赵曦云歇斯底里的模样的，万一赵曦月了事，她可担待不起。可见赵曦月目光持，到底不敢驳了她的意思，福退了去。

“我会落到如今的地步，你该得意了。”赵曦云死死地盯着赵曦月，似乎是想从她的神情中发现些许自得，可是没有。又或者说，赵曦月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她一个表情。

赵曦月拿着佛经的手微微一顿，迎着她的目光看了回去，平静：“当初在伽蓝寺，四皇也说我该得意了，可直至今日，我都不知我该得意什么。”

“你自己作的死，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心下便是一突，自己的这番话，不会一句都没听去吧？

丝的鬓角，轻叹：“皇想见我，母后便寻我来了。”又侧目同旁的女官，“本想同四皇说会话，烦请姑姑为我们妹取些茶心来。”

母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那个温柔端庄的皇后娘娘不见了，她变得脆弱、，听不得任何人提起赵曦月的事。父皇也变了，他来后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日都在为政事奔波，除此之外，心中便只剩赵曦月一人。母妃总是惶惶然的模样，越来越要求她谨言慎行，甚至不许她同四皇兄多说话。

一气说了这么多话，赵曦月萦绕在心的郁结总算是散了一些。低压下一凉茶，抬却见赵曦云依旧低着一言不发，只有握的双拳放在膝，微微打着颤。

就连素来对公主不甚在意的太后娘娘，心里里，都只剩赵曦月一个人了。

说着，赵曦月扬一笑，尾那抹怒气终是隐忍不了，了些许来，“四皇倒好，为皇家公主，为女妹，西北战你不，父皇亲征你不，就连生母华发早生都不理会。成日里怨这个怨那个，你可有想过是不是该怨一怨你自己？”

“可归结底，还请四皇摸着您那不知还在不在的良心想一想，究竟是我害你，还是你自己为了些虚无缥缈的事害你自己。你皇妹我是忙得很，若不是皇你闹到父皇面前，我都懒得腾手收拾你这些烂摊。”

“……”虽然她知这是事实，但话题转的太快，她有些跟不上。

青佩也领着屋内伺候的女跟着退下，原本就空落落的屋，一下更幽静了。

“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讨厌你的，”赵曦云轻轻笑了一声，既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你抢走了我的一切，那么

赵曦云没有再看赵曦月，而是恢复了赵曦月刚门时的姿势，木然地望着窗棂上的纹，就连声音也低了下去：“没有你之前，我是母后最亲近的孩，母妃也总是兴的，父皇虽然不像看重大皇那样看重我，可比起其他几位皇，我已是最亲近他的女儿了。母后有的时候，大家都说会是皇，我心里是真的兴的，四皇兄同我不亲近，我想着，母后的孩总该与我亲近了。”

赵曦云的目光始终落在赵曦月上，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踏过散落在地上的书页，收起书案上七零八落的笔杆，提着裙摆在书案前座。宽大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地面铺散开来，像是湖面上的涟漪，缓缓波动随后归于平静。

赵曦月蹙了眉，正想再说几句刺激她一下，却听赵曦云忽地开了：“赵曦月，我一直都很讨厌你。”

赵曦云得是个听得懂她的话的人。

她那时，不过是个四岁的孩罢了。

就像是自己的所作所为，从来都没在她心上一般。

“可是母后生下的孩是你，”赵曦云的目光转了过来，许是回忆起了年幼时的悲伤与害怕，她的尾红了一些，“然后一切都变了。”

赵曦月这次却没准备同往常一样轻轻放过，她轻勾着嘴角，似笑非笑，“是，四皇之所以选武家是为了等来日四皇兄御极后，仗着武家的兵权和圣上嫡妹的份可以压我一。也是我在母后面前破了你想悔婚的心思，叫你失去了母后的。也是我，在皇决不肯和离的情况下，请母后禁了你。”

“我也想问问四皇，如今到底在想什么，莫非当真想将四驸的外室一家接公主府？还是就当此事没发生过，外室归外室，公主府归公主府？若真是如此，四驸会答应么，父皇会答应么？”

赵曦云沉默地听着，当听到赵曦月说起生母华发早生时，她低垂的脑袋似乎动了一下，可这动作实在太过轻微，以至于正在气上的赵曦月本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