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么的悬崖掉下去，你觉得呢？”他反问，“除非有人提前在崖下了布置，即便如此，他又怎么算得江泯之会现在何地，会从哪个方向掉下去？”

城门大开之日年轻的皇帝沈齐突发暴病死于中，留下遗诏将皇位传给叔叔辽王。

孝宗……

最后辽王赢了，成了皇帝，在位时间还长的，一共十六年。

韩厉瞅着她：“说来听听。”

韩厉落下一，转看向她，“你在看什么？长吁短叹的。”

“当然，我何必骗他。”

纪心言看个书又是摇又是叹气。

韩厉笑了下：“算你有记。”

他开始收棋盘上的棋，纪心言帮着一起。

沈恒登基时仅十八岁，屈指算算，如今不过勉二十。

纪心言又问：“那大人你觉得江泯之死了没有？”

再问下去，韩厉的目标怕是要转移到自己上了。

这分明就是成王败寇，胜利者的史书。

纪心言一在附录中看到“鱼池案”三个字，立刻来了神，本着严谨的学习态度，她将正文与附录结合着看，没多久便摸清了大豫朝短短几十年的历史。

韩厉收回视线，从那摞书里一本扔到她面前。

一本传奇话本，看了几页觉得无趣，又换了一本《大豫风情录》，支在桌上看。

崇平六年，镇守西北的小晋王沈渊带八千骑兵围困皇城，意图谋反。

纪心言立起书脊给他看，又翻到附录页，低声说：“我终于算明白鱼池案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纪心言从这句“杏姑娘”里听一丝危险气息。

窗有光来但不够亮，桔油灯也打着，两人围坐桌边，房内一时安静，只有轻微的落声。

小晋王不敌兵败死。

韩厉停手，抬看她。

但原书里，江泯之并没有掉崖，所以她闹不准，二姑山上那一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我没怀疑啊。”她自然，“大人手，那肯定是死了。这不是没事闲聊嘛。”

韩厉扔下手中棋，看着她说：“杏姑娘，你为什么怀疑江泯之没死？”

纪心言看了一——《角力记》。

纪心言琢磨这书怕是把双方兵力写反了吧，一个想谋反的只带了八千人，一个应诏京的却带了几万大军。

《大豫风情录》讲的是本朝地理面貌风土人情，夹杂了大豫历史。

江泯之会上二姑山并不是他自己的决定，而是兰芝的。

纪心言眨眨。

不过有一，江泯之为一个正直单纯的少年主角，只要他不崩人设，那他的一系列反应肯定是真的。

同年，辽王登基，改年号宣武。已故皇帝沈齐谥号孝宗。小晋王谋反诛九族。

正值辽王沈荣应诏京，其麾下几万大军与小晋王的骑兵在城外厮杀。

当时的情景怕是小晋王带八千骑兵应诏回京，恰逢辽王谋反，两边打了起来。

先皇的皇位是从自己侄手里抢来的，所以听不得别人提他侄的年号，更听不得别人夸他侄好。

何况江仕仁那句话，简直就是直言辽王这个皇帝当的不如自己侄。

书的最后以附录形式时间线列本朝大事。

江泯之掉崖的位置也不是他自己的决定，还是兰芝的。

太命短，三十多岁便没了，于是□□临终前传位给时年十七岁的长孙沈齐，改年号为崇平。

纪心言正要谈阔论一番，忽地想起上次他的提醒，又闭上嘴，抿着笑说：“大人不是教我不要说话吗。”

呼啦啦的棋碰撞声中，她低声问：“大人，养大江泯之的人真的死了？”

要不是她好歹学过几年历史，还真就信了。

在附录中，这件事被一笔带过——“崇平六年，晋王谋反，辽王京，孝宗暴病，又称辽京之变。”

□□建朝后，改年号崇元，并立长沈练为太。

宣武十六年，皇帝驾崩，谥号豫成宗。长沈恒继位，改年号“承宣”，正是当今圣上。

她决定从此以后把江泯之扔到太平洋，再不提他半个字。

这些东一句西一句的话凑起来，纪心言便明白江仕仁那句“若孝宗在，应如是”何以招来九族全灭的祸事。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翻开，看到拳法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