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湾朝床看去：“爹地你等一下哈，我去看看。”

第二遍，对方才开。

声音低沉，雪荔大吃一惊。

第二天下午，雪荔去学校接湾湾放学，比平常过

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湾湾张兮兮的捂着话筒，全神贯注的盯着那扇闭的房门。

晚饭后，湾湾去卫生间拉粑粑，雪荔刷碗，刚收拾完，屋里的手机响了，她了手，跑了房间。

是幻听，一定是幻听，湾湾吓死了，一个劲摸自己心。

“喂？哪位？”

“爹地，就一，我会还你的，行不行？”

“你能不能借我钱？”

湾湾把手机放回雪荔包里，翻着大白，想着橱窗前那件驼风衣，心里喜滋滋的。

“爹地……”

“……是我。”

雪荔攥着她的手机：“她在上洗手间。”

“你妈咪在嘛？”

湾湾理解过来，看来她爹地答应借她钱了，明天是来给她送钱的。

“……”

“湾湾，明天我来青岛。”

“爹地，你啥时候给我呀？我有急用耶。”

“爹地，你别烦我呀，我还是想问问，你啥时候给我钱呀？怎么给我呢？我没有银行卡耶，不过妈咪有一张存折，我把存折号报给你行吗？”小丫说到这里意识到不对，自言自语否定起来：“不行不行，打到妈咪存折上我就拿不到了，爹地，到底怎么办呢？要不，我去银行办张卡？”

“……”

“我在香港。”

湾湾从屋里走回来，又跪在椅上写作业，雪荔朝湾湾看了一，什么都没说，努力的拧被上的，送去台晾晒。

对方不说话，雪荔又问了一遍。

湾湾很难为情的咬着嘴，又挠了挠脑门。

“湾湾在吗？”

“别跟你妈咪说。”

“……湾湾来了吗？”

“你说。”

“三万。”

“……”

是陌生号码，湾湾不知是不是她爹地，急忙接了起来。

湾湾带着手机去床找雪荔的存折，翻开来瞅了瞅，然后用手指着数字，喃喃自语：“个、十、百、千，爹地，妈咪存折上有九千块钱，”湾湾把存折放好，半个坐在床上，“爹地，妈咪的钱不能动的，她要房租还要给我学费，你就借我三万好不好？我一定会还你的。”

“需要多少？”

“爹地？”

“喂？”

“知了。”

抹完地雪荔去卫生间洗被，手机响了，其实她听的到，却动也没动，还故意把龙拧大，湾湾跪在椅上，朝卫生间瞅，下一秒像老鼠一样钻了屋里。

雪荔扶着床褥坐了下来，心里哽的难受，以为不会在意了，碰起来还是那么的疼。

“是呀是呀，爹地你在哪里？”

“嗯，你找我了？”

“……”

小丫咯咯咯笑了。

“……”

“……”

“湾湾，你妈咪存折上有多少钱？”

“呃？哦，妈咪在洗被。”

“爹地？”

“爹地，我想求你一件事，行不行？”

**

从包里找手机，又是一串陌生号码，她微微拧眉，接了起来。

那边没说话，两秒后聂颖谦切断了通话。

“好了，这些你不用心，爹地挂了。”

“呀！爹地！是我是我！就是湾湾呀！”

湾湾挠了挠，在原地转了两圈。

嘟嘟嘟……

湾湾拉完粑粑来，偷偷瞄着雪荔，看她提着小桶蹲在地上抹地，应该没来过什么电.话，小丫放心的爬上椅，又开始对着作业本冥思苦想了。

“好好好，我不说，爹地我在南门小学，你认识吗？不认识的话可以问人，你几到呢？我们在哪里见面？”

“……啊？”

纵然她和聂颖谦再多恩怨纠葛，但不能割断湾湾和他的骨亲情，小丫离开父亲两年多，想他也是理所应当，雪荔装聋作哑，或许，这也是她能为湾湾的最多的了。

那晚，湾湾就偷偷用她的手机给聂颖谦打了电.话，看来也是想自己的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