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零七〕前事

温伯仁站在门内。他是整个温家书卷气最重的人，仿佛天生就该是个读书人的样，面容温和，一双睛却生得十分邃，风华内敛，好像能将一个人看得彻彻底底。

温鸾刚才没留心，猛一下扑到桌上，前蹭了大片的墨，这会儿正有些慌张地，就听见了温伯仁的话。

大承依前制，以州制，又将其中最重要的一些州命名为府。

温鸾从边上经过，听得小伙计带着音的报菜名，了肚。

每年全国各地的小麦和大麦都有会分作为漕粮，行缴征收。另外还有丝绸、棉等，也会随着漕运，送往各地政府及王都永安。

他话音落，温鸾的心整个提了起来。

其中凤府治所鹿县就是温家所在。

小伙计报得溜，便有客溜着了楼。

从那些个酒楼前经过，还有穿着白布衫，系着青手巾的小伙计，带笑的吆喝：“今日新上了鹌羹、假河豚，客官可有要尝个鲜的？里请！”

城中店铺林立，茶行、酒楼、羹店、香药铺、馒铺、甜铺，应有尽有。还有大小戏园，巷香火旺的观，但凡说得上名堂的东西，都能在城里找着。

转念想到漕粮的事，温鸾又有些迟疑。

温家的船从来只温家自己的生意，温家缴纳的粮这么多年来也从没过事……

漕粮在哪朝哪代，都是十分重要的东西。既是土地税的一，也是各地军队的援助。

凤府便是如此。

鹿县是产粮、产棉大县，耕田众多，商贸也十分繁华。一城门隔开了桑田和街市。

温鸾急得不行，门突然开了，温鸾低叫一声，整个人扑到了桌上，压住沾满了墨的纸，狼狈的抬起：“四叔……”

温鸾皱着脸想了想，到底还是舍不得错过门的机会。再听温伯仁说温仲宣也一上街，要请她去城中最好吃的心铺，温鸾更是想都不再想了，丢下笔就喊松香瑞香更衣。

温鸾皱着眉，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在写什么？”温伯仁问。

她在纸上拿笔把“船”字画了一个圈。

得心里喜，阿爹这是打定主意要退亲了！

温鸾越想越不安，笔尖的墨都要了，纸上被糊了一个圈又一个圈。

有行脚商打趣叫伙计报上菜名，人也不恼，张嘴便来。

温伯仁微微颔首，视线掠过，而后移开视线：“想不想去逛逛？”

“想！”她腾地站起来。

“今年的漕粮又开始缴了，今次发运使司想要借用你们温家的船。”

甘十一年温家事，在那之前一定就有了什么预兆，可她怎么就不记得了。

温家作为凤当地的大，手下良田无数，自然年年要缴纳的粮也并不少。

温伯仁淡淡扫了桌上一：“不想去？”

“百味羹、羹、三脆羹、二腰，玉棋、货鳜鱼、假元鱼、决明兜，汤骨、烧臆、前鹌、莲鸭签……”

凤府鹿县是漕粮兑岸。附近约有六州府的漕粮每年集中在鹿县兑，并在此地转运去

她不太懂漕粮漕运的事，就像不懂温家为什么突然会和漕粮扯上关系。

温鸾听得墙那默然了许久，再开，季成圭已经转了话。

她重生回来到现在，因为落的事，被温家上上下下约束着不准往外跑。好不容易有人来问，她恨不能立即了翅膀飞去。

可季成圭显然不愿意就这么退亲。

温鸾仰，有些手足无措地坐起来：“没有，就是随便写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