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鸾旋即明白过来。说是担心，不过就是不喜。曹老太太不喜十三娘吃太多，长得太结实。

小姑娘扎着两团发髻，一左一右在上，圆的，搭她圆圆的脸和鼻，衬得整张脸越发圆起来。

二房兄妹四人的年纪相差得都不大。顾氏刚生不久，曹老太太因为二老太爷那时候离开永安去外地赴任，丢下两个孩，执拗地追随丈夫远行。

十三娘笑呵呵：“知。我家七哥也好看。”

兄妹俩寒暄完，周氏已经让丫鬟将一双儿女带了过来。顾涛的长衍哥儿，行七，幺女溪白行十三，模样都生得不错，尤其是十三娘像足了顾涛，不过才五六岁，已经比同龄人了一个。

温鸾这边有十三娘在，一顿饭下来，就没个空的时候。

顾涛舍不得让妻委屈，更不愿意和离，索从顾家旁支过继了个父母双亡的男娃过来。这个孩，就是现在的七郎顾衍。

温鸾瞧着挨着自己坐，拼命把一碟心往她手里，像个小犊的十三娘，总算明白为什么舅舅会当自己才不过七八岁了。

反倒是十四岁的顾衍，生得瘦弱单薄的样，便是和温鸾打招呼，说话声音也轻轻的，像是藏在咙里，十分羞涩。

顾涛和周氏是少年夫妻，成亲十余年一直没孩，曹老太太为这几次着夫妻俩和离，想尽办法往顾涛房里人。

温鸾有些好奇：“你不能多吃？”

温鸾看看手里的心，再看十三娘鼓的双颊不停蠕动，嘴角还沾着心屑，伸手了嘴角。

说完，乎乎的小手一伸，抓过一块心，就了嘴里。

只是看十三娘

瞧她这憨的模样，温鸾心都快化了：“你喜就多吃。我吃一块就够了。”

各家都有各家的规矩，温鸾明白既然自己好了准备，答应阿爹阿娘要来永安，又要在顾家小住，就要守顾家的规矩。这要是用膳上也有规矩，她多少还是先问了的好。

顾衍到二房后过了几年，周氏怀，只是胎像不好，连大夫都说如果这次没保住，很可能就没了下回。等夫妻俩千方百计保住孩，这才有了后来的十三娘。

温鸾一愣，刮刮她鼻：“你知什么叫好看？”

十三娘被掐得呀呀叫了几声，：“这个甜，这个甜！表你快吃这个莲羹！”

晚膳已经上了桌，可曹老太太却始终没现。她不在，反倒是令一家人都放松了下来，不去什么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你一言我一语，讲起了这些年凤和永安两地的生活。

要不是二老太爷为此恼了，差纳了老太太给儿的丫鬟，曹老太太非要压着自己儿夫妻离心不可。

“祖母担心妹妹太胖了。”顾衍坐在十三娘右手边照顾她，闻声解释。

她动作又轻又柔，生得又白白，眉目绚丽，就如一尊瓷娃娃，就连一心吃罢就不再动的模样，都叫人看了觉得赏心悦目。十三娘看得目不转睛，良久咯咯咯的笑了，脆生生：“那我也再吃一块就够了。”

才去和顾氏说话。

得知曹老太太不来一起用膳，十三娘呼一气，扭过偷偷问边伺候的丫鬟：“今天我能多吃两块吗？”她竖着两手指，见丫鬟满脸难，又恋恋不舍地放下一，“那就多吃一块？”

温鸾面对十三娘，总是不自觉地将自己视作长辈。论真正的年纪，她的的确确能当十三娘的长辈，可放在旁人里，却只是两个粉团似的小女娃，一见如故，在一块玩闹的模样。

长辈们都在一边说话，顾不上这里。十三娘瞅瞅温仲宣，又瞅瞅温鸾，个笑容：“表，你阿兄长得真好看。”她睛滴溜溜地转，又补了一句，“你也好看。”

瞅着和温仲宣一你问我答般说话的顾衍红了耳朵，温鸾忍笑去掐十三娘的脸：“让我瞅瞅小十三的嘴是不是抹了，怎么这么甜呀。”

温鸾说着，拿起一块咬了一。北方的心有些，糙咙，她咬一，就没再继续。

那时候，兄妹俩在二房几乎等同于相依为命，靠着长房的怜惜抚育。等到曹老太太回顾家，已经过去了三五年。一起回来的，还有夫妻俩在外生下的三娘顾汀。

见丫鬟，十三娘呼一声，回笑嘻嘻的，心情好极了。

十三娘摇摇，小声：“祖母不让我吃。”

十三娘嘿嘿一笑，嘴：“你不吃吗？这心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