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知错了。”顾溪亭顿了一下，“孙儿这次会在家里多住上一段时间，好好陪陪祖母。”

十一岁的小姑娘，五官还没有彻底长开，仍旧是一团孩气，只是眉之间，令人惊艳的模样早已展。

顾溪亭这会儿不敢再笑，心底生一疼惜，咳嗽两声：“是我的错。阿……八娘不气，带我去见老夫人吧。”

长房有的是人，只是对于李老夫人而言，唯独顾溪亭这个孙她最是亲近。至于旁的人，除了晨昏定省，还不如不来打搅她的好。顾溪亭怔了怔。

顾溪亭微微压低了声音：“孙儿知。”

“只是同她开了个玩笑。”顾溪亭心底不由一。

李老夫人顺手揽过温鸾，压下她打算撑着坐起来的肩膀，哄了几句。不多会儿，她还当真昏昏睡去。

顾溪亭笑，再看睡得香甜的温鸾，目光在她白的脸上停留了许久，这才颇为遗憾的挪开。

李老夫人横他一：“我从二房抢了个外孙女过来，还用你陪？”

等下了车，后者抬手了自己的嘴角。

李老夫人看着她略显疲惫的小脸，转对顾溪亭：“八娘年纪还小，你也无须顾虑什么男女大防。只是以后若在外，你可得护着她些，别叫人欺负了她。”

顾溪亭忍不住发笑，看了看跟前似乎有些急又不好意思闹的小姑娘，只见她眉微蹙，嘴张张合合，不知要说什么，恼极了原地跺了跺脚，憋着话低就往台阶上走。

话是这么说，可顾溪亭哪里看不，李老夫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车还是来时的车，车里多了一个顾溪亭，回去的路也走得少了些，没再绕着永安城走上一大圈。

“这孩跟你说的话，我都知了。”

知两位老人不对付，顾溪亭笑笑，不应声。

知惠大师讲经罢，李老夫人见到了顾溪亭。祖孙俩当着温鸾的面，说了一会儿的话，又带着人一去其余几座殿上了香，这才从弘福寺离开。

从弘福寺回来，温鸾被李老夫人摇醒，一对上正笑着看自己的顾溪亭。

“这孩从小被人护佑在闺阁中，无忧无虑的，有无伤大雅的小脾气，也有小聪明。孝顺，懂事，不胡闹，我瞧着喜得不行。”

李老夫人乐得见到此情况，把小姑娘往怀里又搂了搂。

突地顿住了。

李老夫人绷着下了：“青萤说，你先前欺负八娘了？”

路虽然短了，却丝毫没挨着温鸾坐在车里昏昏睡。

温鸾还有些迷糊，顺着动作抬手抹了抹嘴角，手背上顿时受到微微。这一下，哪还能不清醒。

温鸾红着脸跑回到温兰院，顾氏与周氏正坐在院里吃茶，十三娘跟着丫鬟在扑蝶，因为老也扑不找，惹得人咯咯直笑。

温鸾小小的叹了气：“国监很忙吗？我不懂国监的事，如果可以，表哥不能多住几日？要是怕曹家，就不能把人送走？何必为了不相的人，害得老夫人一个人寂寞地住在家里。”

顾溪亭显然是将温鸾视作了小妹妹。

李老夫人这时候却突然叹气。

他哪里是为了躲一个曹素贞才搬去的。

“是。”

“那表哥这次要在家里住多久？”

李老夫人：“这孩也是心疼我，才说了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你在外事，我老了，也不问你，该忙的时候忙你的，累了就回家来。”

温鸾提着裙角门，见顾氏看过来，忙不迭抹了把嘴角，低扑她怀里，撒地喊了声“阿娘”。

后顾溪亭想笑，被李老夫人瞪了一，只好憋着笑，扶着老夫人回松柏堂。

顾溪亭哭笑不得，目光不由落到了温鸾的面庞上。

只是这事，他怎么也不好和一个小姑娘说清楚明白。

她的裙不长，可兴许是太过气恼，上台阶时忘了提裙，一不留神踩了一脚，要不是边两个丫鬟疾手快扶住，差就扑在了台阶上。

她这么小，他怎么下得了手欺负，只是见过她在温家跟父兄撒时候的憨，忍不住就想逗逗，没成想惹得人发了小小的脾气。

温鸾憋着气，闻言看他：“表哥是来借老夫人回去的吗？”

见顾溪亭不言不语，温鸾微一抿，忍着不兴：“是八娘逾矩了。表哥这边走，老夫人就在大殿里听经。”

她臊得满脸通红，匆忙别，喊上松香瑞香闷就往二房跑。

李老夫人嗔：“二房那谁是个神不好的，满心想的都只有曹家曹家，连曹家那小娘都恨不能捧在手心里，白瞎了老天爷白送她这么好的外孙女。”

她说“家里”，顾溪亭心下喟叹，：“大约能住上三五日。”

顾溪亭嗯了一声，收回落在温鸾上的视线：“是孙儿的错。”

周氏戳了戳温鸾的额：“怎么一回来就找你阿娘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