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对上了甄紫芝的视线。

她也见过几副，大多温婉漂亮，叫人一看过去就心生喜。

甄家也有和她关系还不错的小娘，只甄紫芝一人，她从未见过。

李老夫人正与甄夫人说笑，几位甄家儿媳陪着婆婆一起，就坐在旁边。一人不时帮忙应答两声，另一人则拍拍甄紫芝的手，低声与她说着话。

温鸾愣了愣，细声应：“甄。”

温鸾应好，当晚留宿在老夫人的抱厦里，陪老夫人说了一夜的话。

一面都没有。

甄小娘显然是那么多合适的小娘里，最让老夫人满意的。

这两年，温鸾自从得知李老夫人在给顾溪亭挑选妻，就没见松柏堂少过画像。

顾家想要再回到从前的鼎盛，光靠着顾溪亭一人，已然不可能。所以，为了这个她亲自教养长大的孙，她更希望他能有自己的日。

从十三四岁到二十岁仍旧云英未嫁的，都在其中。

老夫人轻笑：“她能来解什么闷。是大郎。”

“怎么不开心？”

从相貌上看，就是温鸾，都觉得她长得真好。

这儿是宋老太太的照野山庄，为着帮老妹的忙，特定让人布置了下。

离开顾家，她还不知哪里能打听到最全面的消息，万一……万一和上辈一样，温家还是了事，她要怎么办？

别的老夫人也不提了，：“八娘明日陪我去个地方吧。”

她低下，靠上床沿，有些无助地揪着衣角。

温鸾不解。

温鸾知老夫人心里的打算。

温鸾陪坐在边上，喝一茶，抬看一周围。

被人轻轻抚过。

甘十一年，照着上辈的回忆，在她五月初五生辰的那天，温家了事。

老夫人为此唉声叹气了不少时间。有段日，温鸾甚至以为老夫人已经放弃了，没想到这回却把她也带在边，直接就先去和小娘见面。

她与大表哥顾溪识见面不多，似乎是位早晚归十分忙碌的人。

老夫人随:“大郎在禹王跟前谋了个差事。”

那些画像，几乎括了整个永安城各家适龄小娘。

但年龄不是什么问题。

老夫人才用过汤药，正半靠在罗汉床上小憩。温鸾摇，拦下打算声的白妈妈和青萤，轻着脚步，走到床边脚踏上坐下。

她一应声，甄紫芝就眯着笑了笑，将手边的一碟心，推到她的面前。

这次同顾溪亭说亲的，是太医局令之女甄紫芝。甄家祖上三代都是医官，到如今坐上太医局令，甄家家世可以说极好。那甄小娘的相貌也生得不错，脾气品据说更是好。只是年纪有些小了，只比温鸾大上一岁，如今才不过十四岁了。

这几年，温鸾时常被李老夫人带着和永安城的夫人太太们喝茶，久了便跟各家小娘们也都混了个脸熟。

她比画像上看着更清瘦些，坐在绣墩上，微微抬着下，安静温和。

其实也没什么，她下的日过的还是十分舒心的。她也知，最好的选择其实是和阿娘一起搬去东柳巷。可今年……已经是甘十一年了。

瑞香松香的话，温鸾在前都听得一清二楚。

温鸾压着心里的愁，见到了李老夫人。

温鸾抬起，对上李老夫人温柔的目光：“没有呢。方才瞧见大舅母了。是来陪老夫人说话解闷的吗？”

“是……温家妹妹？”甄紫芝声音温柔悦耳，看人时带了三分浅笑。

温鸾悄悄打量，想着顾溪亭的模样，忍不住又看她两。

比顾溪亭小了八岁。

可顾溪亭似乎压就没在意过这些。也不知是国监太忙，还是皇城司太忙，他没去和画像里的小娘见过一面。

老夫人自己是不在意年纪的，她更看中甄家家世清白，甄小娘品纯良，且是真心实意盼着两家能结秦晋之好。

她心里藏着秘密，想要依靠顾家表哥是真，舍不得老夫人也是真。

第二日天明，陪着老夫人到了地方，温鸾才恍然发觉，她竟是陪着老夫人相看孙媳妇来着。

温鸾仔细打量甄紫芝。

望着呼松缓的老夫人，温鸾叹了气。

听闻这几年甄夫人的母亲不好，甄紫芝一直代替娘亲在乡下陪着外祖母，直到上月才回了永安。

不是那令人惊艳的长相，可就是看着舒服极了。鹅脸，肤白净，峨眉淡扫，五官秀丽，上抹着淡粉的胭脂，温婉可人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