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如此，科场舞弊对这些人来说，仍旧是极困难的一桩事。大多都是不敢，有胆大的，往往在场之前就被发现赶了去。

这学是个脾气，见状心底就生了疑虑。

“所告为何？”顾溪亭问。

“令端，太近日与朕说了一件事，朕思来想去，只怕是要你亲自走一趟了。”圣上靠在椅背上，好久才匀了一气，屈指着御案，“朕这个太，也不知是从哪儿听来的事情，替人告到了朕的面前。”

科举历朝历代都不是小事。从白到士，可以说是天下读书人的共同愿望。只不过这中间，要经过的，可不仅仅是四书五经的磨砺，更有大大小小无数的考试。

为帝王，长久待在中，最不能缺的，就是能听到天下声音的耳朵。可有的人，就是要堵上帝王的耳朵、睛。

每年与他一样，经历这些的读书人不计其数。上榜者不过寥寥，名落孙山者比比皆是。

圣上青直，气都得了很多。

最开始

圣上瞪他：“察没告诉你？”

顾溪亭答：“那人城不久，就遇上了东的人，被引着去见了太。余下的事，微臣不知。”

顾溪亭拾起地上的那些认罪书，重新在御案上累好。

看！私自开挖山矿，死伤不计其数，却连个赔偿都不给！闹上门的，还要往死里打！还有见了生得不错的女，就往家里掳，竟是不对方是否已有家室，看上了就抢，打人丈夫，杀人孩，就为了抢到女人！”

可这一次，偏偏就了事。

“陛下，好在事情已经查明，有冤屈的可以申，有苦日的可以变好。”张德在旁劝。

圣上叹着气，直摇。

寻常人受得了，可那学定然是受不住的。

这些事，回钦差会再提。

“这一家人，简直畜生不如！”

顾溪亭自己就是从这些一一考过来的。

圣上说得直摇。

大承并不拒绝百姓告御状。但为了避免现诬告的情况，会有越衙上告所要承担的鞭笞五十。

姓许的这一家从上到下全是作恶多端，没个净的。当地官员为着手里的那好，为了床上的那一个两个许氏女，连基本的礼义廉耻，百姓福祉都抛在了脑后。

“有个姓沈的学自甘州府，一路风餐宿过来，就为了告一个御状。他家境寻常，这一路来吃了不少苦，了永安城，别说告御状，就是告御状前的笞五十，只怕他也挨不下去。”

其中，秋闱、闱、殿试可以说是人人关注。而在秋闱之前，还有县试、府试、院试，哪一桩都不是容易事。

没几日，甘州当地就爆了惊天丑闻，说是这一榜上有十数人，皆是替了别人的卷。

这也就是为什么，永安这边听不到任何风声的原因。

圣上气得胡瞪：“那学师从大能，原以为院试是笃定能过，今秋可参与秋闱。但不成想，院试放榜那日，他榜上无名，反倒是几个从前不学无术的学，大名悬。他信不过，与人一问，才知不少有望过院试的郎君皆榜上无名。”

圣上越说越气，钦差早已经跟着了御书房，顾溪亭想了想，到底没说抄家的时候，从许家都抄了多少宝贝。更没提皇城司那边，从沧州都翻了多少旧案。

顾溪亭洗耳恭听。

当地的百姓哪怕从前还有胆大的敢反抗，日久了，怕再吃苦，就渐渐都忍了下来。如若不是这次凑巧许氏一族了事，又有皇城司和钦差压着，连个诉苦的百姓都找不到。

张德忙上前，又是斟茶，又是拍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