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娘哪晓得那

她才说完，温鸾已经忍不住噗嗤笑声来。

“这词，改得奇烂！”

再论学识，齐大郎只怕连个落第秀才都不如。

还知，他不光自个儿回来了，还带了一车的女眷，和几个都已经能满地跑的儿闺女。

十娘一愣，拧着眉，艰难地回忆。

“对对，就是这个。”十娘抚掌笑，“齐大郎果真有才，这诗作，连三哥哥你都听说过。”

饶是被护在后的温鸾，这会儿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喜。

十娘有些慌：“不过……不过就是些无关要的人。日后成了亲发卖了就是。至于庶庶女……赏一饭吃就行。”

顾溪亭笑，“十娘，齐大郎这样的，你可是喜？”

“帘里藜麦枕，香闹梦鸳鸯锦。江上柳如月，雁飞残烟天……双鬓隔香红，玉搔上风。”顾溪亭随。

“三个妾，四个通房，六个破了没名分的，还有从外带回来的那些七七八八，一溜儿数下来，也近二十人，这难不成还成不了群？而且，光是庶庶女，都够排成排给齐大人请安了。”

顾溪亭一只胳膊往后，住捣的小手，面寻常，：“李英要是真情实地夸赞齐大郎这词得极好，那他的学问看来本不足以国监。”

“这词原作乃先人温大词人。原是首瓦舍勾栏间的写闺情的词作。他辞藻华丽，艳致，尤其在烟柳巷所传。”顾溪亭嗤笑，“齐大郎倒是好意思，拿了先人的词作，改几个字，就当自己的，与人讨名来了。”

她抬手，戳戳顾溪亭的后背，示意他说话。

齐大郎是个纨绔弟，这一顾溪亭清楚不过。好渔，分明就是他上的标签。

十娘还想解释，顾溪亭冷一扫。

温鸾不说话了。

听说她是买通了李英边的一个书童，每日李英什么，书童都会传消息到三房。尤其是李英门的消息，一经传达，十娘就一定会一番打扮，装作凑巧的样，追上李英。

回来，顾溪亭也是知情的。

顾溪亭冷着脸。

“三哥哥这说的什么话？”

十娘哼哼：“李家表哥自然是觉得齐大郎的这词好极了。”

几番往来，十娘就把齐大郎的事听了个七七八八。

十娘仍旧三不五时会往外跑。

“你与齐大郎从何认识？又是从何知晓他不曾娶妻？”

温鸾答：“这才学……李家表哥难不成也赞扬得很？”

她再不学无术，不想上课，可也是听四叔和阿兄读书长大的。单是听，也听得来这词委实……被改得一塌糊涂。

“你说那位齐大郎有才，他可过什么诗词？”温鸾探，问。

“你笑什么？”十娘问。

可偏偏十娘却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满面羞红，分明是又想起了李英。

永安城的书斋、茶馆、酒楼，哪哪都有十娘追着李英的影。

李英又因旁人引荐，认识了齐大郎。十娘便跟着也与齐大郎见了面。

她咽了下，“左右齐大郎没成过亲。家中家世也不错，还颇有才名。三哥哥，我是好心给八娘媒，总不会害了他的。”

十娘脸颊微红：“是……是与李家表哥一认识的齐大郎。齐大郎自己说从未娶妻，我想着虽有妾室，可哪家的郎君屋里没个女人，若八娘能和他走到一，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