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余揪着赖宏的衣领将他拎起，讥讽：我就不明白了，谢承十二岁就靠自己的本事挣钱，而且从不仗着富甲瞧不起农贫家，怎么反倒你这样，靠父母在地里刨攒下的银钱才能读书识字的农家

成为陛下的天心使，可是天下武者的梦想。

前排的少年也转过：也带我一个！我掐指一算，今年谢承必中解元，明年就能中状元！

这厢覃云汉仿佛已经看到了好友的远大前程，老话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有一武艺，不大展拳脚实在可惜。虽说现在天下太平，参军没什么用武之地，但你还可以天心府啊！

覃云汉也怒：就是！段大哥就算只是个举人，也能你我的夫，你哪来的脸在这说三四？

但姜羡余不行。

只听对方：他夫二十一岁就中举，如今也两次士落榜，明年闱可就第三次了，谢承真有本事，怎么不帮帮他夫？

两人对视一，互相吐了吐，躬执礼，准备对其他同窗歉。

覃云汉乐了，温清你还能掐会算啊？那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中秀才？

赖宏又羞又恼，站起反驳：谢承他家再怎么富，也不过是沾满铜臭的商贾之家，有什么值得骄傲？段书文曾经也是一代才，偏偏娶了谢家女之后屡试不中，焉知不是商家女坏了门风！

天心府又叫圣心府，招募天下武士，直接听命于天。不但是天心腹，向下代表君心圣意，向上亦可为民请愿，而且掌监察之权，内设诏狱，权力甚至大过御史台与大理寺。

没错！温清年纪小，嘲讽人却有一，赖宏，你不过也只是个童生，菜也敢笑孔雀，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还有谢家阿，你也提？！

覃云汉睛一瞪，伸手就温清脑袋，二人笑闹作一团，忽然听见一声呵斥

覃云汉越发摸不着脑，那你到底想嘛？

在民间，天心府也因屡破奇案，屡诛贪官，声望极。

姜羡余微微一愣，忽然记起，前世他确实也想过考武举，还让谢承陪他读了好一阵兵法，只是后来还是不了了之。

前这位同窗有些陌生，姜羡余一时想不起对方姓名。但对方似乎对他、对谢承都意见不小。

大成朝并不轻武，不仅可以武举仕，就连科举学也要学习御，扬州书院还专门为此开设了武课。

姜羡余闻言一怔，继而轻笑：天心府，还真不是他该去的地方。

又听他扯上段书文，姜羡余腾的一下站起，冷看向对方：仅仅考中举人的确不能如何，但谢家富甲一方，谢承他如今就能带我吃香喝辣，倒是你，有什么资格大放厥词？

天下武者皆以天心府为荣。

课室中霎时一静。

又指着覃云汉和温清斥：亏你们也是清清白白的农家，竟与姜羡余他们嗷！

骤然听见谢承的名字，原本也准备向同窗赔礼的姜羡余当即沉下脸。

赖宏话还没说完，姜羡余的拳就已将他撂倒。

覃云汉和温清连忙去拉姜羡余，实际上却没怎么使劲。

姜羡余眨了眨，悄声：我等谢承当大官，带我吃香喝辣。

可惜缘由他不能同覃云汉讲明，只：你说得有理，但我不想。

你们！

此时虽然还未上课，但有些人已经开始温书了，覃云汉和温清这般闹闹嚷嚷确实不太妥当。

第五章今生：书院争执铺天盖地的自责和愧疚

他瞪着赖宏，咬牙：人成不成事不打，但若行有不得，不反求诸己，却苛责旁人，那就是废孬！

小余！

在家就仗着读书人的份不事农桑，在外又仗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嘲笑凭本事挣钱的商，你哪来那么大脸？

姜羡余忆起前世，猛地闭了闭，眸顿时变得猩红骇人。

覃云汉噎住，继而拉住姜羡余的手：好兄弟，带我一个！

姜羡余钳起他的右手瞧了瞧，见其果然细，只有执笔的薄茧，脸上的嘲讽之意更盛几分。

吵什么吵！

你？温清瞥了他一，指一摆，脑袋直摇。

桌椅位移倾倒，四周顿时一片惊呼。

谁知方才开呵斥的人却看向姜羡余，话里带刺：姜羡余，求人不如求己，谢承如今不过是个秀才，就算考中了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