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病房里，坐在床边那个单薄的影就是刘云诗了。

贺南初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去吧。”

陶染看着翁婷泪都快憋来了，忍不住又笑：“想什么呢？是正当的。”

她刚推开椅站起来，打算取车去南桥给贺南初签字，然后再一块回家吃晚饭，可手机响个不停。

陶染睁大了睛：“这……你是怎么了？”

看到了床上虚弱又无力的闻姿，和以前骄纵的她判若两人。

闻姿听到声音，艰难地抬了抬，见到是陶染笑了下。

陶染比了个噤声示意她保密，回去收打印好的材料。

正当的男女关系。

瞧瞧他们老板，为了工作室发展付的代价多大。

“……”翁婷想劝她再考虑考虑。

翁婷坐正，皱着眉心疼地喊：“——”

陶染能听她的声音微弱，似是病得很重。

她还没门的时候，就能想象到里面的光景。

她和闻姿没什么好说的。

原来如此。

闻姿的声音很微弱，一句话分成好几段，透过手机穿过来：“陶染，你能来，三院，一趟吗？”

又是闻姿。

心脏内科？

她到了接听键。

闻姿的嘴发紫，好像连呼都很费力。

陶染发现，刘云诗竟满脸泪痕。

陶染本想拒绝。

她一都不觉得，闻姿是因为病重，而忽然想她。

可这样的闻姿，骄纵惯了，都不忘颐指气使代她过去一趟。

陶染下意识问：“妈病了，还是你？”

她忍不住走快了两步，走到病床边。

“什么？”翁婷急慌慌凑过去。

就是见不得咱们好。”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下，的胳膊的像一段藕。

闻姿：“可以。”

陶染，而后摆摆手说：“不他们，随他们说去。”

听到后的声音，刘云诗回过来。

都是为了他们这群不成、又没什么工作经验和人脉的小员工。

闻姿用的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翁婷睛睁得很大，忍不住“啊”声。

可她忽然想起闻姿的上一个电话，若不是把事情说开调停，她和贺南初的隔阂可能也不会消除的那样快。

闻姿：“心脏内科。”

“我，”闻姿有气无力地说：“嗯，你现在来一趟吧。”

刘云诗一定是守在闻姿的病床前，在给她嘘寒问，端茶送饭。

听起来还严重的病。

闻姿总是趾气扬地和她炫耀刘云诗给她买的玩，而她一无所有。

两个小时候，陶染和贺南初一并去了市三院。

她所料的不错。

从小便没有什么友好地，见面总是针锋相对。

才几天没见。

陶染攥了攥手里的材料，想起晚饭约好的人，又问了句：“我能带男朋友吗？没别的意思，就是和他约好吃饭的。”

她在门苦笑下，叹气。

陶染，伸手推开门。

陶染摆摆手，对翁婷说：“过来，跟你说个秘密。”

她给闻姿挑了一大束粉康乃馨，还带了些果。

她想了下，而后说：“好，你在哪个病房。”

陶染小声说：“他们说的是真的，我就是在和贺总搞男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