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往下瞥，墓碑前祭放的东西诚如她所要求的一模一样，看来赵芙蓉很听话嘛，只不过每日这般供奉，不知到时候赵芙蓉从何得来这一大笔银钱。

“你…怎么来了？”赵芙蓉脚一，跪回石碑前，咬着嘴打颤：“我已经够你的吩——”

严惊蛰没想过裴时臣要近前找赵芙蓉，怔了怔后，讪讪：“我也去吧，左右我在这闲的慌。”

之前镇王家酒楼的王六闹掀了赵芙蓉的螺丝摊，这条赚银的路已然堵住了。这祭祀赎罪用的银，将会是赵芙蓉后半辈的劫难，她倒要看看，赵芙蓉能撑到何时。

裴时臣见严惊蛰一脸吃瘪，以为自己说中了小姑娘的窘迫心思，便在前边领路，边：“这邪乎的事，也就那些不知世事的迂腐之人才会抓着不放，表妹听多了就信了，其实不然，这世上本就没有所谓的神灵，更别谈冲撞了。”

顿了顿，裴时臣止住脚步，转往后伸手。

“三哥？”

“表妹有雅兴，我自当奉陪。”

谁家祭祀爹娘不刻姓氏的？赵氏的爹娘虽是枉死，可又不是什么大罪之人，何故不刻字立名？

裴时臣似是想起什么，声音柔和许多：“只不过我还是信我娘的话，这世便是有鬼神，也不会因为柔弱女而更改事情的走向，所以以后表妹可以活的随行些，别自己往自己上一把枷锁。”

她跟着爬山腰是担心赵芙蓉对三表哥说些有的没的，除此以外，她也想亲看看赵芙蓉祭拜“她”的香火有没有照她所要求的去办。

“行军打战之人都期盼着打胜战，自然顾忌这些鬼神。”

严惊蛰哈了一声，暗忖那无名碑是赵芙蓉为了赎罪替她摆的，她本人就在这，有什么神灵可言？

路文活络，像

“表哥这话说的属实新奇。”严惊蛰折了狗尾草在手中摇晃，失笑：“便是我爹，他老人家都说女上不时不宜走动，唯恐冲撞了时运，到时候遭灾。”

裴时臣敛起笑容，淡淡，“我娘柔，虽低微，但懂得的理比之旁人不知要多少，很多书中没有的东西，都是她教会我的……若我娘生养在平常人家，想必不会香消玉陨那般快……”

说着她抬起，冲侧的裴时臣一笑，讨好：“表哥，咱们上来可不是来找妹妹的，此既没什么不妥，不若咱们去别看看吧，我记得山那边有桃林，要不，咱们拐弯去那看桃？”

赵芙蓉捶打着跪酸的膝盖，一转就看了裴时臣，定一瞧裴时臣后的严惊蛰后，大天的，赵芙蓉额冷不丁沁豆大的汗珠。

惹人瞩目的是赵芙蓉的奠台，上面香烛.壮，烟火缭绕，案几上还有硕大的羊猪。

裴时臣轻笑，半边斜倾，贴着严惊蛰的耳朵，小声调侃：“表妹这会又不担心女的小日冲撞了神灵？”

裴时臣觉得蹊跷，回神对严惊蛰，“来时祖母嘱托过我，让我务必不能轻饶了此女，表妹若觉得坟地腌臜，不如就在山脚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以防赵芙蓉说山的事，严惊蛰快人一步，呵斥：“你这人忒不长记，你和表哥非亲非故，一一个三哥喊着像什么话，外边想攀国公府亲戚的人数不胜数，可我也没见过像你这样胡搅蛮缠的。”

严惊蛰心弦微动，谨慎的问：“这话不太像是舅母所言，莫非……”

“她这是在祭奠谁啊？”路文伸长脖眺望，啧啧：“好大的手笔，没想到此女对枉死的爹娘孝顺的啊。”

裴时臣眯看着石碑上的字，眉一皱。

严惊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迟疑了几息后将手放置到裴时臣的手中，裴时臣一拉，严惊蛰轻松的过小溪沟，来到对面山脚。

叨念着祈求碎话。

严惊蛰有些不明白后半句的意思，见裴时臣没打算说邱柔的世，便歇了话，两人齐步往山腰走。

裴时臣故意忽略赵芙蓉在看到严惊蛰后的惊恐表情，神悠然的扶着严惊蛰往山另一走，徒留赵芙蓉呆愣在地，想喊三哥又不敢张嘴。

“是我亲娘。”

边说边示意严惊蛰看山腰，那边可是坟区。